现在七年过去了,张扣扣这个名字,早就没多少人天天挂嘴边了,但只要一提,很多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沉一下。这个案子从来不是一句该杀或者该放就能说清的,到现在掰扯了好几年,还是没个所有人都认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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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从1996年的陕西汉中说起,那年张扣扣才13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八月底的傍晚,他妈妈汪秀萍路过王家,因为之前两家就结了仇,汪秀萍朝王家二儿子王富军吐了口水,两边直接吵翻了天。

王家17岁的三儿子王正军闻讯赶过来,情绪一失控,抄起旁边的木棒就砸在了汪秀萍头上。当年农村医疗条件差,抢救不及时,没几个小时人就没了,这一幕刚好被张扣扣亲眼看见,妈妈最后是在他怀里断的气。

同年年底案子一审宣判,法院认定王正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考虑到他未成年,加上汪秀萍这边也有过错,判了七年有期徒刑,王家赔了张家九千多块钱。按当年的刑法标准,程序上挑不出错,后来最高法、省高院多次复查,也维持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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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家从头到尾都咽不下这口气,张扣扣的姐姐后来多次说,真正动手打死妈妈的是老二王富军,老三是出来顶罪的。这个说法被查了无数次,从来没有拿出过实锤,可张家这个心结,一藏就是二十多年。

更让张家难受的是,王正军没服满七年刑期,2000年就假释出狱了,前后算下来,只关了三年十一个月二十天。之后这这中间张扣扣当过兵,退伍之后辗转各地打工,新疆、广东、浙江都去过,甚至还出过国到斐济、阿根廷干活。可晃到三十五岁,他没成家也没孩子,打工还屡屡被骗,日子过的一直紧巴巴的。

些年,张扣扣的爸爸一直走申诉的路,可每次都被驳回,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耗着,耗到了2018年。旁人都劝他往前看,别揪着过去不放,可他心里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母亲的死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二十二年,越想越觉得法律没给自家一个公道,只能自己动手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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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除夕中午,王家父子祭祖回来,张扣扣蒙着脸拿了尖刀,埋伏在村委会门口。他先后捅死了王正军和王校军,又冲进王自新家里把老人刺死,本来他还要找王富军,刚好那天王富军没回村,捡了一条命。

一夜之间,王家没了三个男人,只剩王富军和年迈的母亲相依为命,好好一个家也散了。张扣扣作案之后潜逃了两天,最后主动投案自首,可最高法死刑复核的时候认为,他蓄意报复,手段残忍后果太严重,就算自首也不足以从轻处罚,最终核准了死刑。

2019年执行死刑那天,法院按规矩让张扣扣见了家人最后一面,屋子里只坐着他的父亲张福如。父子俩只对视了几十秒,张扣扣抬头看了老头一眼,只说了五个字,爸爸,没事的,表情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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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岁的张福如,二十二年之前没了老婆,现在又没了唯一的儿子,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就这么散得干干净净。当年这个案子在网上炸了锅,好多人给张扣扣扣上了孝子、当代武松的帽子,把一场灭门惨案包装成了快意恩仇的复仇爽剧。

作为被害者仅剩的家人,王富军很少出来说话,可张扣扣被执行死刑当天,他当庭说了八个字,直接打了很多网上带节奏的人的脸。他说,舆论不能代替法律,还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赢家,只剩下两个破碎家庭的悲哀。

很多人喜欢把张扣扣的事往悲情英雄上套,说白了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张扣扣十三岁丧母,申诉多年没结果,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这份委屈值得同情。可同情他,就能认同他乱杀无辜吗?王家三条人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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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美化私刑,说这是血亲复仇没错,可你看看那些冤冤相报的地方,从来都是死循环,你杀我家人我杀你全家,到最后谁都落不了好,全是悲剧。法治社会,就算有再大的冤屈,也不能自己拿刀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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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提起这个案子,除了唏嘘也没别的,两个家都没了,没人赢。可这个案子留下来的提醒,到今天也不算过时,任何时候,都不能让情绪代替法律,更不能把杀人当正义。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张扣扣案的法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