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成为抗战分水岭,日本深陷困境难以抽身,蒋介石艰难坚持希望迎来转机吗?
1938年11月,日本陆军省的灯光亮到深夜。杉山元摊开账册,一页页都是赤字。裕仁皱眉问:“作战经费还能撑多久?”杉山元低声回道:“半年,至多一年。”一句话,道尽帝国的窘境。半年之前,武汉刚被攻下,可那场被寄望为决战的大会战换来的,却是难以弥补的兵力与物资缺口。
日军在长江流域推进时,每天要从九州、台湾乃至朝鲜输送燃油与弹药,铁路与水路交错,路程动辄上千公里。运输船只在汉口卸货,再靠小船逆江而上,一颗炮弹抵达前线,成本已翻数倍。与此同时,中国军队利用鄂西丘陵和洞库,分散仓储,不给对方一次性摧毁的机会,拉长了消耗战节奏。
武汉城头的硝烟散去后,中方立即在江南展开冬季攻势。薛岳调来精锐,趁日军换防之际连出数次突击,用有限兵力逼得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冈村宁次后来回忆,那段时间“弹药用一发少一发”,最怕听到后勤参谋报告库存数字。
1939年9月,欧洲战火突然燃起,英法对德宣战。东京内部议论纷纷:是趁西方难以分身一鼓作气,还是暂缓东进?结果是一纸命令:成立中国派遣军总军,整合华北、华中、华南兵力,先在长沙方向寻找突破口。冈村宁次感到机会来了,却不知这一仗竟成转折。
长沙外围山河环抱,湘江天险配合薛岳的“天炉”战法。9月23日夜,日军强渡新墙河,火光映红夜空。团长拍着尘土说:“长沙保住,老百姓就能过年。”排长点头:“咬牙也不能退。”七昼夜鏖战后,日军伤亡逾两万,被迫后撤。城楼完好无损,前线传回捷报,重庆上空第一次响起鞭炮声。
同年11月,战火烧到昆仑关。杜聿明第5军在石头山上构筑五层火力网,白刃相接中顶住多次冲锋。广西虽终被日军占南宁,但补给线长达数百公里,若干要害据点不断反复争夺,日本人始终无法彻底切断滇缅公路,这条“生命线”得以延续。
高昂代价换不来战略成果,日本国内反战声浪上升。1940年3月,汪精卫在南京另起炉灶,东京希望通过政治诱降降低战场压力。然而新政权的号召力有限,多数民众只是冷眼旁观。5月,枣宜会战打响,日军攻下宜昌,却再度陷入补给泥潭,只能停止西进。
同年9月28日,天皇再次召见杉山元。大本营参谋反复提示:华中兵力须裁撤,关东军要扩充,应对苏军与美国的压力。首相近卫文麿被迫让步,宣布“南进”计划。木户幸一在日记里写下评价:骑虎难下,只能换条更大的“虎”来转移矛盾。
重庆方面早已听闻风声。一名外交官在夜色里对顾维钧低语:“只要我们挺住,援华物资过海就有门路。”顾维钧摇摇头:“但空袭不会停,得让城市活着。”果然,8月起,重庆上空警报不断,市民躲进防空洞,第二天又回到工厂。美国的贷款物资通过滇缅公路和驼峰航线日夜运抵内地,成为新的支撑。
1940年底,日军向法属印度支那北部渗透,意图截断中国外援,同时觊觎南洋石油。这一步棋把美国彻底推向对立面。华盛顿随后冻结日方在美资产,并限制对日出口航空汽油,日美矛盾急剧升级。东京意识到,若不能速战速决,中国战场将变成无底洞。
1941年秋,冈村宁次要求再打一场“速决战”,参谋本部却已无力提供足够兵员。日本军费占国民预算七成,米价连年上扬,国内百姓怨声载道。12月7日,日本联合舰队南下轰炸珍珠港,试图一举排除美国的经济封锁。中国战场并未就此结束,相反,它被卷入更广阔的太平洋战局,成为全球战争的一根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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