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多地集中整治国企“世袭岗”问题,引发广泛关注。靠关系端上好饭碗的日子,或许真的快要成为历史了。
过去在烟草、电力、油田这类系统里,一家几代人在同一个单位工作的情况很常见。有人说,国央企里裙带关系的比例一度不低。普通家庭的孩子考上编制要过五关斩六将,而有些人只要家里长辈说句话,就能顺顺当当进去上班。如今,互联网让这类“萝卜岗”频频曝光,国家也开始下大力气整治。湖北、内蒙古、山东等地纷纷行动,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所谓“亲属岗”,早已不是当年那种简单的“接班”,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最开始那会儿,二三十年前,长辈在地方国企或垄断行业当领导,打个招呼就能把孩子安排进去,甚至直接顶替退休名额,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福利。后来招考制度出来了,明着塞人行不通了,就变成了“量身定做”——搞个冷门资格证、设定特殊身高视力要求、卡户籍或毕业院校,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某个领导的子女,把绝大多数人挡在门外。再后来手法更隐蔽,直系亲属不能在同一个单位任上下级,那就跨单位互相帮忙,你招我子女,我招你子女,表面上看程序都合规,实际上完成了权力和资源的交换。
为什么以前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非要下狠手?说到底,还是财政压力逼的。国际环境变化多,经济有周期,财政收入再难像过去那样高速增长,可科技要攻关、产业要升级、民生要兜底、养老要花钱,哪样都少不了。国家推行“零基预算”,每年花钱不再按老规矩来,每一笔都要论证有没有必要、有没有实效。
落到人事上,财政再也没法容忍养闲人了,每个岗位都必须创造匹配薪酬的价值。那些靠关系进来、能力平平还混日子领工资的,自然就成了首先要砍掉的低效开支。
更麻烦的是,近亲繁殖会带来一连串后果:能干的人进不来或者进来也没奔头,组织慢慢失去活力;亲戚之间结成小圈子,采购、招标环节容易互相打掩护;更严重的是,公平竞争的底线被一次次突破,公众对体制的信任也会一点点流失。
这次整治不是走过场,而是经济压力倒逼出来的深层改革。技术手段让监管更有效,内蒙古霍林郭勒市把七千多名干部职工的信息数字化,建起任职回避信息库,大数据一筛,关系网全暴露出来。招聘全程录像,考官随机抽签、现场收手机,还引入第三方监督。清退也不只是把人弄走就完事,湖北随县把整治成效纳入巡查重点,内蒙古阿尔山市建立发函整改、复核销号的闭环机制,出问题不光当事人被追责,批准和操办的领导也得担责任。
信号已经很明确了:靠关系的老路越走越窄,凭本事的赛道越走越宽。后门堵上了,大家才会更相信教育和个人努力的价值。
办事环境清爽了,创业竞争更公平,对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把岗位留给最能干的人,把机会开放给最创新的企业,经济活水才能真正流动起来,最终受益的是所有人。这场改革的效果,值得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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