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3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庭审进入第四天。国家调查局（NBI）邦萨摩洛自治区区域主任杰里米·洛托克（Jeremy Lotoc）作为控方第二证人出庭作证，带来了一份充满张力的证词：NBI认定莎拉的死亡威胁“严肃且真实”，但调查局承认未能确认任何关于所谓“雇佣杀手”身份的有效信息。
一切始于2024年11月23日的一场线上新闻发布会。当时莎拉·杜特尔特公开宣称，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她已经安排好了杀手，目标直指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 Jr.、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此言一出，举国哗然。
NBI网络犯罪 division 当日即启动调查。洛托克在庭上表示，调查分四个阶段进行：数字证据的识别与保全、收集与哈希处理、分析与归因、法律评估与案件立案。调查人员不仅审查了2024年11月23日的视频，还回溯至同年10月18日的一场新闻发布会——莎拉在其中曾说：“我想砍掉他的头”以及“我想象自己在砍他的头”。
洛托克证词中最引人注目的矛盾在于：NBI认定威胁是真实的，却找不到那个被雇佣的杀手。
面对参议员法官巴姆·阿基诺的追问，洛托克坦言调查局曾试图从了解线上新闻发布会情况的人员那里获取信息，“但不幸的是，我们未能建立或确认任何有效信息”。他补充道：“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们仍在等待。”
当阿基诺质疑NBI如何能在找不到杀手的情况下仍将莎拉的言论定性为实质性威胁时，洛托克的回应揭示了调查机构的逻辑：威胁的严重性不取决于杀手是否被找到，而取决于发言者的身份与语境。他说：“如果这个国家的第二高官说了那些话，那不是开玩笑。那很严重，而且她说的时候带着愤怒和脏话。所以我们非常严肃地对待。”
NBI还推断莎拉在新闻发布会之前就已经与所谓的杀手沟通过。“是的，法官大人，我们相信副总统当时不会撒谎，因为她确实非常愤怒，”洛托克说，“我们看到她在2024年11月23日新闻发布会之前就已经与某人交谈过了。”
洛托克的证词为控方提供了有力支撑。NBI基于四种因素做出评估——莎拉陈述的方式、字面含义、指令的性质以及相关方之间的关系——最终认定其言论构成“严重威胁”和“煽动 sedition”，并已向司法部建议提起刑事指控。控方律师阿曼多·维尔吉尔·利古坦指出，NBI的结论是将一场公开直播转化为“经过验证的刑事档案”。
这意味着，即便那个传说中的杀手永远无法被找到，莎拉·杜特尔特仍可能因“言论”本身而被定罪——只要法庭接受NBI的评估：那些话是“严肃的、真实的、实际的”。
从政治角度看，这场弹劾庭审早已超越法律本身。莎拉·杜特尔特——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之女——与现任总统马科斯家族之间的政治联盟早已破裂。NBI的这份证词，一方面为控方提供了“威胁真实存在”的法理依据，另一方面也暴露了调查在实体证据上的局限。
洛托克在证词最后说了一句话，或许概括了整个案件的吊诡之处：“这不像通常的犯罪案件，因为有视频存在——犯罪 apparent 地发生了。”有视频，有言论，有愤怒，有威胁——唯独没有那个被指控存在的杀手。 弹劾的天平将倾向哪一边，仍有待庭审的进一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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