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正在用无人机猛打进入克里米亚的油轮、公路、铁路和电力设施,俄罗斯控制下的半岛随即出现燃油限售、停电和旅游退订。普京当年最得意的战果,正从俄军进攻乌克兰南部的跳板,变成一块需要不断送油、送钱、调防空力量才能守住的沉重包袱。Politico在7月14日的报道中称,克里米亚已经从俄罗斯的战略资产,变成军事和政治负担。
克里米亚过去确实帮了俄军大忙。
俄罗斯2014年控制克里米亚后,把黑海舰队、空军基地、雷达站、导弹阵地和大型仓库不断搬进半岛。2022年俄军全面进攻乌克兰时,大批部队正是从克里米亚向赫尔松和扎波罗热方向推进。
普京还把克里米亚当成个人政治招牌。
2018年克里米亚大桥公路段开通时,普京亲自驾驶卡车通过大桥。那幅画面要告诉俄罗斯人:半岛已经牢牢接入俄罗斯,乌克兰再也拿不回去了。
乌军现在没有急着进攻整座半岛,而是专门打俄罗斯赖以维持克里米亚的补给网。
油轮在亚速海遇袭,陆路桥梁遭到破坏,变电站和燃料设施反复挨炸。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司令罗伯特·布罗夫迪6月公开表示,乌军准备逐步切断俄罗斯通往克里米亚的军事运输线。
克里米亚的燃油供应最先扛不住。
俄方任命的克里米亚负责人阿克肖诺夫6月21日宣布,暂停向普通居民和企业公开销售燃油,仅优先保障救护、消防、政府部门和安全机构。进入7月后,他再次承认,燃油和能源供应仍然紧张,部分日期可能依然没有汽油公开销售。
停电随后从偶发事故变成日常麻烦。
塞瓦斯托波尔一度限制居民用电,避免已经受损的电网过载。停电又影响供水、通信和公共交通,商店、餐馆、加油站和酒店都被卷了进去。
旅游业也被无人机赶进了淡季。
俄罗斯旅游行业公布的数据显示,克里米亚部分时段的预订量同比下降58%。燃油买不到,列车班次减少,游客还要担心无人机袭击和回程交通,酒店退订迅速增加,儿童夏令营和部分旅游活动被迫暂停。
俄罗斯已经开始拿钱救场。
俄政府7月13日宣布,为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旅游业提供约43亿卢布支持,其中克里米亚获得37亿卢布,塞瓦斯托波尔获得约5.85亿卢布。原本应该创造收入的旅游胜地,现在反过来需要中央财政输血。
俄军的账单比旅游补贴更大。
克里米亚需要燃油,港口需要防空,电网需要维修,公路和铁路需要警戒,油轮和货船也需要护航。乌军每炸一次运输节点,俄罗斯就要增加一批雷达、防空导弹、维修人员和守卫部队。
这些力量本来可以送往前线,现在却要留下来保护后方。
美国战争研究所7月13日判断,乌军正在扩大针对克里米亚物流和燃油运输的打击,目标是削弱俄罗斯长期维持半岛军事行动的能力。乌方希望俄军被迫从其他战线抽调防空和保障力量,减轻乌军正面承受的压力。
乌军甚至暂时不急着炸掉克里米亚大桥。
布罗夫迪7月13日解释,当前重点是摧毁公路、铁路、海运和能源补给线,让进入克里米亚越来越困难。他声称,大桥暂时可以留下,给准备离开半岛的人返回俄罗斯使用。
这套打法比炸桥更难防。
大桥只有一个明显目标,俄罗斯可以集中部署防空和守卫。油轮、公路、铁路、电站、油库和变电站却遍布整个半岛及周边地区,俄军不可能把每一处都保护起来。
乌军也没有真正封死克里米亚。
克里米亚大桥仍在运行,俄罗斯依然可以通过海路和陆路运送人员与物资,俄军也仍然控制着半岛。布罗夫迪所说的公路货运下降71%等数据来自乌方,目前无法得到独立核实。
真正改变的是克里米亚在战争中的角色。
过去,克里米亚向前线送兵、送油、送导弹,是俄军向乌克兰南部进攻的安全后方。
现在,俄罗斯要向克里米亚送燃油、送维修人员、送防空导弹,还要拿出数十亿卢布挽救旅游业。
过去是克里米亚帮助俄军打仗。
现在是俄军必须拼命保住克里米亚。
大桥还没有倒,半岛的角色已经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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