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船入夜
恰江上升明月
圆如玉坠
仿若身在故乡
似与你并肩共赏
“情书”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释义是:“男女间表示爱情的信。”也正是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一开始并没有对《给阿嬷的情书》提起多大兴趣,加上又是一部潮汕方言电影,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我对它的关注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刷到一幅剧照,两位老奶奶依偎在一起,让人看得心里泛起一阵温暖。于是我终于在六月的某一天,为了这部电影,今年第一次走进电影院。果然之前被“情书”的刻板印象误导了,我在影片中丝毫没有看到狭隘的情情爱爱、是是非非,而是在潮汕老宅的天井里,在南洋滚烫的热浪中,看到了一幅有情有义的中国女性群像。
谢南枝,真的很久没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么纯净又极具力量感的人物了。她在浴室门口第一次和木生相遇,眼睛里满是警惕,这是聪明的姑娘才有的表现。她不是那种被命运推着走的女人,哪怕后来身份几经辗转,从收租的体面人家到洗碗洗衣的打工妹,再到摆摊创业的小老板,她始终把腰挺得直直的,两次拒绝提亲,清醒又独立。尽管父亲好酒,但也在尽力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护着她,听到她反过来夸父亲“你长大了……”,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懂事与可爱。更让我难忘的是,她站在银信局门口的样子——小小的身躯,立在门廊下,忽然觉得她像一颗钉子,把自己钉进了一段宏阔的历史里。于是她下定决心把讣告换成了平安批,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最大的爱与善意。
叶淑柔,初见的惊鸿一瞥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已有婚约在身的她,用放在现在都很勇敢的方式自主选择了爱人与未来的生活。随着电影情节不断推进,越往后看便越能感受到淑柔的魅力,面容和肉体一定会老去,但是勇敢和博爱的心永远不会老。她和木生骨子里是一样的人,一个在衣锦还乡的前夜勇斗歹人,另一个在夜深人静发现盗贼时,敲盆呼救,与乡邻合力擒贼……哪怕是产生了误会,她依旧把家庭照顾得很好,告诉孙辈做人一定要有情有义,这是刻在中国女人骨子里的执念。
舅婆,是我格外喜欢的一个小角色,出场次数不多,但令人印象深刻。她是一直照应南枝的人,从青丝到白发。她对南枝父亲的偏爱,真实又可贵。女人啊,就应该这样勇敢追爱,管他结果如何呢?!
如姨的戏份也不多,我给她想象了一个命运多舛的人设,或许是从看到她独自抚养混血女儿那一刻开始的。但她的表现好像并不符合我的想象,热心又乐观的她用魔性的英语发音,让大家记住了她。她与南枝一起洗衣服时说:“一起拧就快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逆境中的相互扶持更让人动容的了,而这恰恰是中国女性身上最大的共性。
后来,我又第二次走进影院,二刷了《给阿嬷的情书》。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剧中女性的力量,她们果敢、聪慧、爱恨分明、有情有义有担当,用沉下心来做具体的事情,去对抗生活的无常。她们在生活的缝隙里扎根、在命运的激流里相互托举。那些说不出口的苦,那些不必言说的爱,那些被碾碎了又自己拼起来的尊严,都呈现在电影最后的画面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依偎着坐在木棉树下,那一刻伟大不必多言。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中国女性一直在各个领域中持续发挥着光与热,我以是她们中的一员而骄傲,我以能与她们并肩而自豪。
(文中剧照均来自网络)
思想文化的摆渡者,在东西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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