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仗着家庭条件好,天天逼她陪我复习;说我故意把资料写得只有我能看懂,再拿笔记控制她;还说她只是提醒我别再白嫖文具,我就恼羞成怒撕掉她的心血。
评论很快刷起来。
“佳佳别怕,我们支持你。”
“考前遇到这种人太窒息了。”
“沈知微看着挺安静,没想到这么恶心。”
姜禾给我连发十几条语音。
“知微,你把截图给我,我去群里撕她!她桌上那堆东西哪一样不是你的?她哪来的脸?”
我只回了两个字。
“不用。”
姜禾气疯了:“你还忍?”
我看着林佳佳那篇越来越长的小作文,慢慢打字。
“让她继续说。”
回宿舍时,林佳佳已经坐在床边。
几个室友围着她,像围着一个刚被我欺负过的可怜人。
我刚把书包放下,她突然冲过来,伸手去抢我桌上的另一本错题本。
“这个是我的!”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林佳佳,抢东西抢习惯了?”
她疼得皱眉,眼泪又滚下来。
“你们看,她又动手。”
室友犹豫着想劝,我没理。?Η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拉开抽屉,把身份证、准考证、考试文具袋,还有一只印着秦教授封签的牛皮档案袋,全都锁进了行李箱。
林佳佳知道秦教授是我未婚夫的父亲,也是目标院校项目组导师,所以总把我的成绩归成“有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避嫌,所有和我有关的材料都走公开平台审核,连纸质袋角落都贴着一枚实名封签码,肉眼看只是一张普通防伪贴。
锁扣合上的一刻,林佳佳的视线落在那只档案袋上。
她盯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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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熄灯后,我听见她压着声音问隔壁床的室友。
“秦教授的封签,是不是只有已经被导师看中的人,才会有?”
黑暗里,我睁着眼,没出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图书馆门口排满了人。
从前这个时间,林佳佳的位置永远不用排。
我会帮她占好靠窗第一排,暖气足,离饮水机近,桌角还会压着当天的背诵清单。
今天,她抱着书站在走廊,冷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她手指发红。
她抬头看见我,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随后又低下头,像受了委屈。
上午九点,她端着一杯热豆浆坐到我对面。??
“知微。”
她声音很软。
“昨天我们都太冲动了。你把最后十天背诵表还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你撕笔记的事。”??
我翻书的手没停。
她脸上的笑僵住。
沈知微,你断的不是资料,是我全家的指望。”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全家的指望,是靠抢我的东西?”
她眼圈又红了。
中午,林佳佳的母亲给宿舍打了视频电话。
林佳佳故意开了外放。
屏幕里,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D?
“姑娘啊,阿姨求求你。她爸身体不好,全家就指着佳佳出头。你帮都帮了半年,怎么能临门一脚断她活路?”
宿舍里没人说话。??
那一刻,所有沉默都像默认。
仿佛我只要不继续供着林佳佳,就是在毁她全家。
我看着屏幕,声音很平。??
“阿姨,被吸血半年的人,连止血的资格都没有吗?”
林母脸色一变。
林佳佳立刻哭出声:“妈,别说了,都是我没用。”
下午,辅导员把我叫过去。
她把门关上,叹了口气。
“知微,考前十天了,同学之间因为一张纸闹成这样,没必要。佳佳家庭困难,心态又崩了。你把资料还给她,大家都安心考试。”??
我笑了。
“老师,贫困证明不是抢劫许可证。”
辅导员脸色沉下来。
“沈知微,说话不要这么尖锐。”
我站起身。??
“如果学校要调解,请先让她为踹翻我的椅子、当众骂我占便宜公开道歉。否则免谈。”
那天晚上,我洗澡回来,行李箱还在床下。??
锁扣看起来完好。
可我蹲下去一看,拉链齿有一小段被撬开又重新压回去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旧平板也亮着。
那台平板平时只用来打印资料,林佳佳借过几次,知道开机密码。
更糟的是,它一直存着目标院校考生服务平台的浏览器密码,邮箱也没退出。
平台改绑手机号,可以通过邮箱验证码完成。
屏幕上停着登录页。
我指尖顿住。
再看邮箱,有一条刚被删除又恢复的验证码通知。
您的考生服务平台绑定手机号已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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