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拿过柏林金熊奖的导演,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连续三天花800块嫖娼。
妻子是张雨绮,正在纽约走时装周红毯。
消息曝出那天,整个娱乐圈愣了整整三秒。
1965年10月26日,王全安生在陕西延安。
但这套东西没把他管住,反倒逼出了他骨子里那股劲儿。
12岁进歌舞团跳舞,15岁跟着艺术团出国巡演。
那是1980年代初,中国刚刚打开一道口子,他比大多数同龄人早了整整十年出了国门,见识了外面的样子。
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
当地电影圈的氛围把他彻底迷住了。
回国之后这个念头就扎根了,他要拍电影,不是演,是拍。
1987年,他考进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同班同学是张嘉译和张子健,三个人一起上课,一起熬那段没钱没名气的日子。
但比起同学,他更早就想清楚了自己要干什么。
在校期间,他认识了孔琳,当时的北影校花。
孔琳出道极早,《大红灯笼高高挂》里她已经在和张艺谋、李少红合作。
两人在一起,不过两年,王全安先厌倦,主动散了。
然后他追蒋雯丽。
蒋雯丽那时候正是最灵气的阶段,两人同居五年。
毕业后被分配到西安电影制片厂,异地把这段感情慢慢磨光,最后顾长卫进来,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情场受挫,他反而沉下去了。
1991年毕业,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不演戏,埋头写本子,想的全是导演。
1999年,他的第一部导演作品《月蚀》出来了。
余男主演,片子小众,但被带去参加了二十多个国际电影节,拿下第22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国际评委大奖。
业内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个人。
2003年,《惊蛰》。
2004年在法国首映,女主角还是余男。
片子在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亮相,没有大奖,但口碑积累下来了。
然后是2007年。
《图雅的婚事》。
这部戏几乎没有职业演员。
余男演主角,其他人全是内蒙古当地的非专业演员。
故事发生在阿拉善戈壁,讲一个蒙古族女人为了照顾残疾前夫而再嫁的故事,改编自真实事件。
2007年2月18日,第5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颁奖。
那天正好是中国农历除夕,柏林时间的颁奖台上,王全安接过最佳影片金熊奖的奖座。
这是继1988年张艺谋《红高粱》、1993年谢飞《香魂女》与李安《喜宴》之后,中国电影时隔14年再度拿下金熊奖。
之后的三年,王全安延续这个势头。
2010年,《团圆》,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
2012年,《白鹿原》,陈忠实同名小说改编,入围第6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上映半个月票房破亿,社会反响强烈。
连续三届入围柏林主竞赛,一金一银收入囊中。
业内给他的位置,已经和张艺谋、贾樟柯并排放了。
但就在这时候,他的生活轨迹开始偏了。
要说王全安的感情线,有一个人是绕不开的,那就是余男。
两个人从《月蚀》开始合作,一路到《惊蛰》、《图雅的婚事》、《纺织姑娘》,整整十年,他的电影女主角只有余男一个人。
外界一直把他们当黄金搭档,也当情侣来看。
虽然两人从没公开承认过感情关系,但这层窗户纸,懂的人都懂。
直到《白鹿原》开拍前,一切突然变了。
王全安换掉了余男,力推张雨绮出演核心角色田小娥。
十年默契,一刀斩断。
换角色这件事,余男没有公开说什么,但这段关系就此结束了。
张雨绮比王全安小21岁,1986年生。
两个人因戏相识,进展极快。
2011年4月14日,张雨绮在微博晒出钻戒,宣布订婚。
戒指上刻着"8.688",对应她的生日1986年8月8日。
四天后,两人就去西安雁塔区民政局领了证。
从公开到结婚,只用了四天。
圈内人没有太多人看好这段婚姻,但没人说出口。
毕竟王全安当时是顶着金熊奖光环的人,张雨绮也是当时红得发烫的女演员,两个人站在一起,外界给的标签是"顶配联姻"。
2013年4月,两人远赴马尔代夫补办婚礼。
红毯上,钻戒,海岛,甜蜜画面传遍了娱乐头条。
但在这段婚姻的背后,有些东西开始出现裂缝。
认识王全安两人的人事后透露,张雨绮性格强势,在很多事情上王全安需要配合她的节奏。
王全安表面上是年长的一方,实际上在家里,话语权不一定在他那里。
有媒体拍到张雨绮在街头当众踢王全安车门的画面,张雨绮自己事后也半开玩笑说过,她是急脾气,王全安太慢,她会催。
两个性格完全不对路的人,被一段闪婚捆在一起。
而王全安,也没打算真的收心。
2014年9月10日,星期三,傍晚六点。
北京东城区,某小区单元楼。
王全安通过手机招嫖信息联系上了吕某某,31岁,黑龙江人。
两人在王全安的工作室发生了卖淫嫖娼行为,王全安事后付了800元嫖资。
晚上7点,警方根据群众举报赶到现场,将正在进行违法活动的王全安、吕某某当场抓获,两人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审讯中,警方进一步查明:
9月8日,第一次。
9月9日,第二次,且同时与两名女子发生关系。
9月10日,第三次,被警方当场人赃并获。
三天,连续。
中间还有一天同时涉及两人。
参与介绍卖淫的刘某,18岁,黑龙江人,被另案以涉嫌介绍卖淫罪刑事拘留。
王全安等8名嫌疑人则以卖淫嫖娼被依法行政拘留。
消息在警方内部处理了几天。
9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北京"发出通报,通报中对王全安以"王某某(男,48岁,陕西省人,电影导演)"表述,未直接点名。
但《法制晚报》随即跟进核实,确认"王某某"就是导演王全安。
消息炸开了。
这一天,张雨绮人在纽约,正在参加2015年纽约时装周的活动。
她是9月8日从首都机场飞出去的。
换言之,丈夫在家三天连续招嫖的时间段里,她正好不在国内。
9月15日晚,张雨绮在微博首度发声,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愤怒,只是说心情很复杂,相信执法部门会有公正处理,事件对家庭的影响两人会共同承担。
这条微博发出后,网上舆论彻底沸腾。
"张雨绮这么漂亮,他还去嫖800块的,再也不相信看脸了。"
"他老婆是女神,他去嫖800块的,这什么逻辑?"
圈内关系好的,这时候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
律师方面的解读也很快出来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嫖娼将面临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0元以下罚款。
由于2013年劳动教养制度已废除,王全安可能面临的还包括6个月至2年的收容教育。
而关于他9日同时与两名女子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淫乱罪,律师解释,聚众淫乱需3人以上且非以营利为目的,王全安的行为属于嫖娼范畴,不适用该罪名。
案件继续审理。
王全安被行政拘留。
张雨绮从纽约回国,直面这场彻底打碎了她婚姻的风暴。
2014年9月29日。
距王全安被抓,不到三周。
王全安的名字,进了这份名单。
这意味着什么?
他过去所有的作品,凡是在国内还未播出或正在发行的,全部按下暂停键。
合作方集体解约。
投资人撤离。
新的项目,没有人敢碰他的名字。
多年积累的行业资源,几乎在一个月内清零。
2014年也是整个娱乐圈的"劣迹年"。
房祖名、柯震东因吸毒被查,高虎因吸毒被抓,黄海波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后收容教育六个月。
对比来看,同样因嫖娼被查的黄海波,演员生涯几乎就此断绝。
有媒体2019年报道称,导演刘江曾提到黄海波当时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王全安因为国际影响力更大,后来的境况略有不同,但国内市场的大门,同样对他关上了。
2015年6月,王全安出狱。
他去了张雨绮新买的别墅,两次登门,共进晚餐。
有记者在场外拍下画面,王全安剃掉了胡须,看上去像是在低头认错。
但这些都没有用。
第二天,王全安发布离婚声明:
我和雨绮已经协议离婚,友好分手。
感谢婚姻四年共度的难忘时光。
祝雨绮生活快乐事业顺利,找到幸福的人生伴侣。
四年婚姻,到此为止。
网友在张雨绮的微博下面几乎一面倒地留言"离婚快乐",没有人替王全安感到惋惜。
这是他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离婚之后,王全安彻底从国内视野消失了。
那几年他去做什么,外界几乎没有信息。
偶尔有传言说他在做个人项目,但没有落地的作品,也没有公开的发声。
直到2017年1月,他的名字重新出现。
担任第6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委。
这个消息在国内引发了一阵争议:一个在国内被列为劣迹艺人的导演,却能坐上柏林电影节的评委席,国际和国内对他的评价落差之大,让很多人觉得荒诞。
2019年1月17日,新消息来了。
他的新片《恐龙蛋》入围第6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获金熊奖提名。
《恐龙蛋》是一部蒙古出品的蒙语电影,拍摄地又回到了草原,故事结构和《图雅的婚事》有几分相似。
王全安自己说,这些年他对拍电影没有兴趣,拍这部片子,是想趁着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考斯里克任期最后一年,去做一个告别。
片子入围了,在柏林放映了。
但在国内,这部电影没有公映。
没有宣传,没有院线,没有任何推广动作。
劣迹艺人的身份在国际上拦不住他,在国内却是一道死门。
《恐龙蛋》在柏林的存在,对大多数国内观众来说,几乎等于没有发生过。
一个曾经三度入围柏林主竞赛、一次拿下金熊奖的导演,彻底失去了在自己国家发声的位置。
时间再往后,关于王全安的信息越来越少。
当年与他有过感情纠葛的几位女演员,走出了各自的轨迹:
蒋雯丽深耕影视多年,拿下多项重量级奖项,成为国内公认的实力派演员。
张雨绮离婚后,事业反而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资源不断,状态张扬,观众对她的评价里多了一个词:飒。
四个人,各自往前走了。
而王全安,最后一次让外界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一个转行做个体电商的传言。
一个人可以天赋异禀,但天赋不能替代自律。
王全安1999年开始拍电影,2007年拿下金熊,2012年《白鹿原》票房过亿,他有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导演。
但在那十五年里,他也在做另一件事:不断消耗身边人对他的信任,不断把那些本来可以依赖他的人一个个推开。
最终压垮他的,不是才华枯竭,不是行业排挤,就是他自己在2014年9月那三天做出的选择。
三天,800元,这个数字和他拿过的那块金熊奖奖座放在一起,是很多人至今看到"王全安"三个字时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对比。
才华能让人站上去,但人能不能留在那个位置,靠的是另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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