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案所谓“裁决”出台十周年之际，菲律宾近日联合美国等14个国家发表联合声明，再次宣称2016年所谓仲裁裁决“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借机对中国南海政策发难。
对此，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重申所谓仲裁裁决违反国际法基本原则，非法、无效、不具约束力，中方不接受、不承认，也绝不接受任何基于该裁决提出的主张和行动。
如果仔细观察这份联署名单，一个容易被忽视却颇具意味的国家值得关注——斯洛文尼亚。
与立陶宛、英国、加拿大等近年来频繁在涉华议题上高调发声的国家不同，斯洛文尼亚平时很少单独就台湾、南海等敏感问题公开表态，也极少主动充当欧洲对华强硬阵营的“急先锋”。然而，这一次它却选择加入14国联署。
为何一个长期奉行相对务实外交的小国，会在这一问题上与美国保持一致？
在笔者看来，这并不意味着斯洛文尼亚外交政策发生了根本转向，而更多反映出当前欧洲国家在联盟政治与国家利益之间所作出的现实选择。
14个国家当中，欧洲国家包括斯洛文尼亚、波罗的海三国、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和英国
从国际关系现实来看，斯洛文尼亚属于典型的中小欧洲国家，对外安全高度依赖北约，对外政策又深受欧盟共同外交政策影响。在涉及重大国际议题时，斯洛文尼亚往往更倾向于与欧盟和北约保持协调，而不是采取完全独立的外交路线。
因此，相比主动站出来发表涉华声明，加入一份由美国主导、多个盟友共同参与的联合声明，无疑是政治成本更低、联盟压力更小的选择。
可以这样说，斯洛文尼亚关注的未必是南海，而是不希望在西方联盟内部成为“例外”。
事实上，与近年来立陶宛不断升级涉台动作不同，斯洛文尼亚始终努力维持一种相对平衡的外交姿态。
近年来，中斯两国在经贸、物流、绿色能源等领域仍保持合作，中国也是斯洛文尼亚重要贸易伙伴之一。斯洛文尼亚并没有采取类似立陶宛那样激烈的涉台政策，也没有主动制造重大涉华外交摩擦。
这意味着，斯洛文尼亚并不愿意主动破坏对华关系。
然而，在涉及欧盟共同立场或美国主导的联盟行动时，它又很少公开唱反调。
这种看似矛盾的外交表现，实际上正体现了不少欧洲中小国家当前所面临的现实处境：一方面希望继续发展对华经贸合作，另一方面又必须顾及欧盟内部协调和北约安全体系。
因此，它选择的是一种“经济务实、安全靠西”的平衡策略。
图为斯洛文尼亚所在位置
当然，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这种平衡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随着欧洲安全重心进一步向北约倾斜，越来越多欧洲国家开始把外交、安全和经济政策联系起来思考。欧盟近年来提出所谓“去风险”战略，也使成员国在涉及中国的安全议题上越来越倾向采取一致立场。
斯洛文尼亚自然难以完全置身事外。
尤其对于人口仅两百多万的中小国家而言，其外交自主空间本就有限。当美国不断推动盟友在南海、台湾、供应链等议题上形成统一立场时，斯洛文尼亚更倾向于通过有限配合，维持自己在联盟体系中的信誉，而不是因为一份联合声明与主要盟友产生分歧。
图为媒体报道截图：2022年1月，斯洛文尼亚总理在涉台问题上发表错误言论，为台当局加入世界卫生组织说项
从这一角度来看，斯洛文尼亚此次联署，与其说是在针对南海，不如说是在维护自身的联盟身份。
不过，一个现实问题同样值得思考：斯洛文尼亚究竟能够对南海局势产生多少实际影响？
答案恐怕十分有限。
无论军事部署、航运利益还是地区安全机制，真正影响南海局势发展的始终是地区国家。斯洛文尼亚既不是南海争议当事方，也没有长期军事存在，更没有参与地区资源开发。其此次联署，更多体现的是一种政治姿态，而非能够改变地区局势的现实力量。
综上所述，斯洛文尼亚此次选择加入联署，与其说意味着其对华政策出现根本变化，不如说折射出欧洲中小国家在联盟政治压力下作出的现实选择。
当一个平时较少主动介入涉华争议的国家，也开始在联盟框架内对南海问题表态时，这本身就说明，所谓“维护国际法”的政治宣示，早已超出了南海问题本身，更多反映的是当前国际地缘政治竞争不断向制度化、联盟化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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