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越狱,三个人名最后落进枪决令。

一九四二年四月,成都城内的日俘收容所里,夜色压在旧官署的墙头上。

几个日本俘虏盯上了厨房。

他们不是没饭吃,也不是没人管伤病。恰恰相反,成都方面按战俘惯例看押,生活上还给了他们相当宽待。可有些人把宽待看成空子,把自理生活看成逃跑的机会。

那把从厨房里摸出来的刀,后来成了这场越狱最扎眼的东西。

事情的根子,要往前推到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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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日机大规模轰炸成都。成都上空警报刺耳,城里百姓往防空处跑,空军和地面防空部队迎敌。

有一架日机被击落。

机上的日本飞行人员跳伞落地后被捕,送进成都新南门王家坝一带的航空司令部看守所。那时成都是抗战大后方,日军飞机能飞来投弹,日俘却被关在城里,这件事本身就够刺眼。

更刺眼的是看押方式。

他们没有戴着沉重刑具过日子。有人回忆,日俘能早晚放风,还能洗澡;有病了,医务人员也照治。

这不是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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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战时中国在极艰难处境下,仍按战俘规则办事。

可日俘里有些人不这么想。

收容所里,日本俘虏仍保留着军队里的等级习惯。吃饭时,上级先坐定;早饭后,有人面向东方做仪式;有人做模型飞机,有人画画,有人唱日本歌。

墙里是俘虏,脑子里却还揣着军国主义那一套。

一九四二年四月,成都附近的日本俘虏被集中收容。留下的记录里,四个同屋的人名格外扎眼:小笠原、杉野、森村、野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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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开始盘算逃跑。

他们等到生活自理的空当,从厨房摸出刀具,又趁看守交接和管理间隙动手。

夜里的收容所,门一开,事情就变了。

有人牵制看守,有人扑上去,有人抢时间往外钻。旧官署的墙、阴沟、后院,成了他们唯一的路。

这不是普通逃跑。

在战时成都,一个日本兵从俘虏营里跑出去,外面就是军政机关、交通线、空防情报。哪怕身上只带一张图、一条路线,也可能变成下一次轰炸的指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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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出了墙,就出了局。

没有。

成都周边的路,不是日军占领区。城郊、乡场、河岸,到处是经历过轰炸、恨透侵略者的中国人。

逃亡路上,他们要换衣,要找吃的,要找水路,要辨方向。日语一出口,身份就藏不住;行为一慌,周围人也看得出来。

那把刀吓得住一时,吓不住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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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船一离岸,逃跑的人才发现,自己不是到了活路上,而是被困在水面上。岸上有人,河里有人,消息也在往回传。

四个日本俘虏没有跑回日军阵地。

他们被抓回去了。

更要命的东西,还在后面。

这几个人不是单纯想回家。他们身上和路线里牵出的是成都、重庆一线的军情企图。被抓回后,成都方面对他们的性质不再只按一般战俘看。

他们成了间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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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后,枪决令下到成都。

一九四五年九月三十日,杉野一助、森村荣、野奇八郎等三名日本间谍犯,在成都执行枪决。记录里写得很清楚:他们于一九四一年后关押于成都,一九四二年结伙越狱,后来又被捕获。

四个人闯出去,最后没有一个逃成。

其中至少三个人,等到日本宣布投降后,仍没等来“回国”。他们等来的是审判后的枪声。

这中间有个很冷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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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日本俘虏,有人后来在中国战场上看清侵略战争的罪恶,走向反战;也有人在优待里继续盘算逃跑、送情报、为侵略军效力。

成都的王家坝墙内,曾给过他们活路。

他们自己把那条路砍断了。

一九四五年九月三十日,成都刑场上,名单被点完。押解人员收起文书,犯人被带到指定位置。

三年前那把从厨房摸出的刀,早已没了用处。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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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光路:《被遗忘的抗战史:四川大抗战》,四川人民出版社。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全民族抗战时期日俘对侵华战争的反省》。

人民网党史频道:《巴南日军战俘营纪事》。

成都党史网:《成都抗日救亡运动的形成与发展》。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