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笑声让我想起 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 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 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 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 我曾陪她们开放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 散落在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那些在岁月深处走散的闺蜜

朴树这首歌,常常让我想起我的那些已失去联系的儿时闺蜜

小时候在村里读小学,李英与我最要好,我们每天一起上学结伴回家,都喜欢看课外书,作文写得好,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可小学毕业后我到镇上读初中,她却因家庭原因而辍学。我初中读完又去县城上高中,接着到省城上大学,一路忙着学业,她却早早嫁了人,从此后失去联系。

另一个是高中的周玲,我们是同桌,也住上下铺,关系十分要好,下晚自习常常一起去操场散步,她喜欢听我讲我看过的课外书,我喜欢听她唱《红楼梦》里的歌。高考后我去了省城武汉读书,她落榜后又复读,后来上了中专。起初还有书信往来,后来慢慢失去了联系。

我最好的两个闺蜜,与我从初中一个班、高中在一个学校、都在省城读大学,毕业后也 都在省城工作,结婚前经常约聚,结婚、生子都互相上门祝福。2000年我南下深圳并在深圳工作了二十多年,直到退休安居在深圳,我们仨便渐渐少了往来。

寂寞的永远是那个远走他乡的人

孤雁南飞的我,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全国各地来的打工人彼此都在江湖,难以交心。加上我从事的建筑行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男性从业者,女性寥寥无几,二十多年就没有交到一个知己闺蜜。

我时常会梦见远在家乡的她们,醒了后便会专找一个时间与她们电话聊天。起初每年回乡探望父母,总要约个时间见见面。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工作经历的不同,且许多年时空的隔离,我们仨便渐渐少了往来。其实现在手机微信都有,但多处于静默状态,只剩到了春节相互问个好、拜个年的情分。

闺蜜友情这种“渐行渐远”的感觉,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明明知道它存在过,伸手却已触不到温度。

不是谁走散了,而是我们都走远了

儿时的闺蜜之所以珍贵,是因为那时的我们共享过一种近乎透明的亲密——不用解释就能懂的暗号,一起躲在被窝里说过的秘密,甚至为一块橡皮吵过的架。那时的我们生活轨迹高度重合,友情几乎是自动发生的。

成年后,我们各自长成了完整的、不同的人。时空和经历把我们带往不同的方向,这不是谁走散了,而是我们都走远了——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走向更复杂的自我。

那个曾经手拉手上厕所的女孩,现在在另一个城市过着与我完全无关的生活,体验着与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但她曾见证过我生命里最初始、最纯洁、最真挚的青春年少时光。

曾经的单纯与美丽,曾经的青涩与无知,曾经的眼泪与欢笑…这些无以复制的经历,都烙印在岁月深处,成了永恒的记忆。

聚散随缘,各自安好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王维的《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且把儿时闺蜜之情当作一幅年代久远的画来欣赏、来收藏吧!想象着那友谊之花还定格在那些逝去的春天,若干年后,贮立画前,却再听不见叮咚的水声和清脆的鸟鸣了,那有声有色的青少年时光就静止在了画里。

如今我们都升级为奶奶、外婆,上要抚老下要带小,刚从自己的战场退休,又到达了儿女生活的前线!各自忙碌,越走越远,再回头早己看不见彼此。

人生山高路远,山水一程,已是缘分。就让聚散随缘,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