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表妹每周都来留宿几天,凌晨我装睡,她悄悄在我床头抽屉放物品
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记住了这个时间,因为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刚好被我的睫毛缝隙捕捉到。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垫着肉垫走过木地板。我们的卧室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我故意留的,从第二周起就再没闩死过。
她推门的角度很刁钻,恰好让门轴不发出声响。我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放得绵长均匀,右手压在枕头底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进来了,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我们家的气味——可能是她用的洗发水,混合着深夜里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极其细微,木质滑轨摩擦的沙沙声。我数着秒,大约七秒。然后抽屉被轻轻推回去,比拉开时更小心。她的影子从眼皮上移开,门缝的光重新变回一条线,脚步声远去,隔壁客房的门咔嗒一声合拢。
我依然躺着没动,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了十倍。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第一次是在她开始每周留宿的第二个周五。我早晨醒来拉开抽屉拿护手霜,指尖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一枚琉璃发夹,天蓝色,在晨光里像凝固的一小片湖水。我举着它愣了好一会儿,转头问正在系领带的老公:“你表妹昨天来过我房间?”他头也没抬:“可能用你洗手间了吧,她老忘带发夹。”
可那之后每周都有。有时是一小盒没拆封的润唇膏,有时是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绣着我看不懂的花样。上周是一条红绳编的手链,中间坠了颗木珠子,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味。我统统收进了梳妆台最下层,没问任何人。
我承认我查过她的社交账号。二十三岁,在城西的美术学院读研二,朋友圈里多是画展和猫,偶尔有和男生的合照,配文是“又蹭到一顿饭”。她管我老公叫“哥”,管我叫“嫂子”,每次来都带水果,进门先换拖鞋,把自己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完美无缺。可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哪里不对。
哪个二十三岁的姑娘会每周跑到已婚表哥家住?哪怕理由再正当——“学校宿舍装修,借住一阵子”——三个月了,装修还没好吗?她不是没有其他亲戚在这座城市。上个月她亲姐来接她去过周末,她硬是没走,说赶画稿。
我开始留意细节。她在我家洗澡的时间固定在晚上十一点后,水流声不超过十五分钟。她用厨房永远把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她甚至记得给阳台上的绿萝浇水,那几盆绿萝我和老公养了两年,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从没这么精神过。
太乖了。乖得让人不安。
上周四的清晨,我装睡的程序已经熟练得像本能。三点十五分,脚步声,推门,拉抽屉。这次她停得久了一点,我几乎要忍不住翻身时,她突然极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在喉咙底下,像自言自语,又像对谁倾诉。
“嫂嫂,生日快乐。”
我浑身僵住了。第二天是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老公最近项目赶得焦头烂额,我们上周还因为这事闹了点不愉快。他不记得,我赌气不说。
抽屉里这次是一张对折的宣纸,展开来是一幅小画:两个模糊的人影坐在窗前,窗外有月亮,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歪歪扭扭画着数字“29”。右下角有一行蝇头小楷:“深夜打扰,想给嫂子一个惊喜。哥哥让我不要说,可我觉得你知道会比较开心。他存了很久的零花钱托我买的礼物太大,放不进去,明天他自己给你。”
我拿着那张纸,在凌晨四点的黑暗里坐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头那个从没被我认真打开看过的抽屉上。我突然想起第一周她来的时候,老公在厨房跟我解释:“表妹说想住几天,她最近有点失眠,医生说换环境可能有帮助。”
而我当时在刷手机,随口回了一句:“哦,那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那张宣纸被我叠好放回抽屉,连同之前所有的“物品”一起。我重新躺下,这次是真的闭上了眼睛。隔壁的客房没有声音,但我好像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穿过两堵墙,穿过漫长的、被猜疑和不安切割成碎片的深夜,终于落在我耳朵里。
清晨七点,我被厨房的声响吵醒。走出去看见她系着围裙在煎蛋,老公坐在餐桌旁喝咖啡,见我出来,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耳朵有点红:“那个……生日礼物,昨天太忙没来得及……”
表妹背对着我们,但我看见她握着锅铲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哼起了一首歌。是走调的生日快乐歌,混着煎蛋的滋啦声,在晨光里飘了满屋。
我拉开那把每天都坐的椅子,坐下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她回头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像琉璃发夹那种天蓝色。
原来有些深夜的脚步声,走了一万步,只是为了走到你面前,轻轻放下一句“生日快乐”。而我数了那么多个凌晨三点十七分,终于数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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