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众生相 第三章 第二篇从不认命到认命
茶馆遇老友，老刀坦言半生由不信命到认命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茉莉花茶香扑面而来。
茶馆里光线昏暗，几张八仙桌散落在大厅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年画，画的是福禄寿三星。角落里有一个老旧的柜台，上面摆着几坛散装茶叶和一把算盘。
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对着棋盘摆弄着残局。
老刀。
退休地质勘探员，一辈子跟山打交道，皮肤晒得黝黑粗糙，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干过苦活的人。
脾气又臭又硬，说话从不拐弯，但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明白人。他在这座边城住了三十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片山。
“哟，老憨，你这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昨晚挖地道去了？”
老刀头都没抬，把一颗棋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声音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响亮。憨大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说话。老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这才抬起头。
他看到憨大叔的表情，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那张黝黑的脸上，戏谑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怎么了？”老刀问，声音低沉下来。
憨大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老刀，你信命吗？”
老刀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老刀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我问你话呢。”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命这东西吧，”他说，声音很低，“我以前不信。搞地质的嘛，什么都讲究科学，讲究数据，讲究证据。命是什么？能测量吗？能计算吗？不能。所以我不信。”
“后来呢？”
“后来在山里待久了，看到的东西多了，就信了。”
憨大叔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老刀又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悠远。
“有一次，我们在深山勘探，遇到了山体滑坡。按理说那个位置、那个角度，我们几个人必死无疑。”
老刀亲历山中怪事，从信奉科学转而信服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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