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年间,在浙江宁波府的慈溪县,来了一个新上任的县令,叫做年华龄,今年三十有七。
这年华龄原先是个寒门书生,苦读十几年终于考上了探花,因为想要为百姓做事,就来到了自己出生的县里做县令。
年华龄长相普通,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是很好,他刚来上任的第一天就脱下来官服,换上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衣服,一个人将这个县转了个遍。
但是在年华龄上任的第二个月,县里却发生了好几件失窃案,也让他的县衙门口贴满了状纸。
前几天卖豆腐的范大勇藏在房梁上的200两银子,那是他攒了许多年的家当;前天林货郎新买的玉佩也丢了,急得都没心思干活;
昨天李家新娶的媳妇丢了她的嫁妆首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今天医馆老大夫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也不见了。
而且这些人都是住在一个巷子里的,每家的距离都隔得不远,并且失窃的时间就是这几天,也有人怀疑这是熟人作案。
年华龄翻着这些人的状纸,也是紧皱着眉头,一旁的师爷也在旁边说:“大人,这案子不简单啊,要不要请上面的人来帮忙?”
但是年华龄却是摆摆手,站起来走到窗子前,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师爷,你说一只羊藏在哪里最安全?”
师爷愣住了,随后开口:“藏在山上吗?”
年华龄却笑着说:“错了,羊想要安全,自然是要藏在羊群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年华龄就让衙役在县衙门口贴出了告示,上面写着:
“本人昨夜偶然一梦,梦见城隍爷指示,失窃之物皆藏于巷口最大那棵杏树洞中,今日午时,本人便会开洞取物,到时候请所有失主准时到场。”
这个消息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县,那些丢失东西的失主闻言后根本等不到午时,接到消息后就直接守在了那棵杏树下,等着县令大人的到来。
等到了午时,年华龄就带着几个衙役来到了巷口的杏树下,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年华龄绕着杏树转了好几圈,有上手摸了摸,敲了敲,随后便为难地说:
“这树洞又深又窄,本官的手根本伸不进去,也够不到,需要找个手长的人来。”
随后就环顾了四周,年华龄就看似随意地点了一个站在人群中,不过手臂看起来挺长的一个汉子,叫做牛柄连,平日里就是做搬运工的。
对方见状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走了上来,在年华龄的提示下将手伸进了树洞,但是摸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摸到。
最后年华龄直接将一根铁钩子递给了对方,说:“看来还是需要用到工具,那还是你来吧,毕竟你的手长。”
之后那牛柄连又将手伸进了树洞,但是他操作了好一会,不管是用钩子也好,用手也罢,都没有摸到任何的东西。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牛柄连满头的汗珠,而围观的人群也是紧紧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些什么。
但最终牛柄连还是将手伸了出来,为难地说道:“大人,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摸过。”
这时候的年华龄却是笑了,不急不躁地说道:
“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树洞是原本就有的,但是本官连夜让人挖得更深一点,
而且本官也没有做什么梦,这只不过是一个引人出来的计策罢了,现在你们应该都明白是谁偷了你们的东西吧。”
众人都很讶异,但是那卖豆腐的范大勇却很是急躁地说:“到底是谁?大人,我们根本就没见到那贼人啊。”
年华龄却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随后便来到了牛柄连面前,直接抓起了他的左手往上抬,只见那只手上有许多的划痕。
随后他转头对着衙役说道:“你带着人,现在就去牛家搜查,不要放过任何地方,仔仔细细地找,特别是地窖、水井、房梁这些地方。”
衙役领命而去,但是一旁的牛柄连却是白了脸,浑身都在发抖,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嘴里不断地说道:“大人恕罪,草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不是有意这样做的。”
这话也让一旁围观的人明白了,偷窃的人正是牛柄连。
这时候那些失主们也是不断地骂他,毕竟他们都是普通百姓,那些钱财、贵重物品都是攒了许久的。
后面牛柄连也招了,他平日里也只是做些体力活为生,帮着码头、还有一些有需要的人家搬东西,因为去的地方多,所以对于各家的情况都有所了解。
前段时间他一时贪玩,去了赌场完,没想到输了不少钱,再加上赚的钱根本不够还,就有了坏主意。
他也是计划好的,每次就只偷一家,而且还都是错开日期的,没想到却被这新来的县令直接给发现了。
还没一个时辰,那些衙役们就回来了,他们手上都拿着东西,正是失主们被偷的东西,而衙役也在向年华龄报告。
也多亏了他的提醒,衙役们在找东西的时候也是特别的仔细,而且这牛柄连也非常谨慎。
他都是把偷来的东西分开藏的,并没有放在一起,他们也是找了好久才找齐。
而一旁的失主们也看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纷纷凑了上来认领,这件失窃案也就这样告破了,窃贼牛柄全也判了应有的罪责。
不过之后年华龄在县衙的时候,却看到一旁的师爷不断地嘿嘿笑,就问他怎么回事,师爷说自己实在是想不通这案子到底是怎么破的。
年华龄却是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本官上任的第一天,就让人在每户人家的屋檐下都装了一面小铜镜?”
师爷惊讶地问道:“这是为何呢?就凭这是怎么破案呢?”
年华龄说道:“这几天来,本官观察到只有牛柄连家门口的铜镜在深夜会反光,
那是他外出或者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的灯笼照出的光,而每次反光的第二日,就会有人前来报案家中失窃。”
师爷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您不是随意选了那个杏树?”
年华龄笑着说道:“那是自然,那棵杏树是牛柄连每天干活的必经之路,他经常会在树下休息,
还把手伸到树洞里凉快,本官昨夜让人磨了树洞的内壁,他今天要是再去掏,毕竟会留下痕迹。”
之后师爷也不再多问,只是觉得这个新上任的县令是个好官。
至于那年华龄,在独自待着的时候嘴里就念叨了一句:“为官者智不在断案,在知民。知民不在庙堂,在巷陌。”
年华龄上任之后,当地也是甚少出现大事,百姓们都安居乐业,提起这个县令也是纷纷夸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