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我的哭声,他大步过来,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了?”
妈妈也蹲下来,搂住我:
“楚楚,慢慢说,哪里不舒服?”
我说不出更多。
我只有五岁的身体。
那些绑匪,那些赎金,那些录音,那些血淋淋的前世,我不能全讲出来。
讲了也没人会信。
我只能抱着垚垚,反复喊:
“不让妹妹走。”
“谁都不能单独带走妹妹。”
温若晴眼眶红了。
“纪先生,纪太太,我不知道楚楚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
“我只是怕垚垚妆面影响比赛。”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道歉。”
2
她说得委屈。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温老师也太可怜了。”
“小孩一句话就冤枉老师,这谁受得了?”
爸爸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
也有心疼。
我哭到浑身发抖,抓着他的袖口不放:
“爸爸,别让妹妹离开你的视线。”
“求你。”
爸爸沉默两秒,抬头时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补妆可以。”
“化妆师过来,就在这里补。”
温若晴脸色微微一变。
“可是候场区人多,光线也不好……”
爸爸打断她:
“那就多开两盏灯。”
“我女儿害怕,今天任何人都不能单独带走她们。”
妈妈也抱紧垚垚,轻声说:
“温老师,麻烦你理解一下,孩子可能真的吓到了。”
温若晴的指尖攥了攥。
很快,她又笑起来。
“当然,孩子情绪最重要。”
她转身去叫化妆师
我盯着她的背影。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手。
可我忘了。
她既然敢在全国大赛下手,就不可能只准备一种办法。
化妆师很快被叫来。
她在候场区给垚垚补了口红,又重新固定皇冠。
全程,妈妈抱着垚垚。
我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死死抓着妹妹的小裙摆。
四岁的垚垚小小声问我:
“姐姐,你是不是怕老师?”
我看着她干净的眼睛,鼻尖发酸。
“嗯。”
“那垚垚也怕。”
她说完,把手腕上的银铃摇了摇。
“姐姐听,铃铃在,垚垚也在。”
我差点哭出来。
上一世,她最后一段录音里,嗓子已经哑了。
她一遍遍说:
“妈妈,我想回家。”
“姐姐,我想吃蛋糕。”
可是我们谁都接不到她。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松手。
比赛流程很快往前推。
广播里开始念我们舞蹈团的名字。
秦主任急得满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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