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睁开眼,转头看去。
傅念安站在两步外,歪着头看我。
不是在叫我。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某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女人,踩着细高跟,正款款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羊绒大衣,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步态从容。
她的脸——
我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和我有七八分像。
五官的底子不同,但轮廓、神韵,被修整到了极高的相似度。
如果不是我自己站在这里,任何人远远看一眼,都会以为那就是沈知渝
傅承渊的手臂僵住了。
他松开我。
不是慢慢松开,是像被烫到一样,抽走了。
我妈的表情变了。
从喜极而泣,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她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目光躲闪。
我爸别开脸,看着地面。
而我的女儿,傅念安,直接小跑过去,搂住那个女人的胳膊。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傅临舟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也没有叫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少年特有的不知所措。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起脸看我,嘴角弯了弯。
“姐姐回来了?”
她叫我姐姐。
“一路辛苦了吧。”
她的语气里有关心,有体贴,甚至还有一丝丝恰到好处的谦卑。
但她的眼睛在笑。
那种笑我见过。
在非洲腹地的军阀营帐里,赢了赌局的人看输家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胜利者的怜悯。
全场安静了几秒。
我环顾四周。
我妈攥着手帕,不敢看我。
我爸的白发在风里轻轻颤。
傅承渊站在我和她之间,像一根即将折断的筷子,两头都够不着。
我的女儿靠在她身上,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儿子垂着头,耳朵尖红了。
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