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差最后一轮政审,就能成功上岸。
那天下午,我拿着材料袋,准备开车去找未婚夫取一份亲属关系说明。
可车钥匙刚碰到指尖,眼前忽然浮出几行灰白色的字。
别碰车。
今晚七点二十,西环辅路会死一个人。
撞他的车,会挂着你的车牌。
三天后,死者儿子会在政审说明现场捅你。
我站在玄关,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手机同时响起。
未婚夫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南枝,你开车过来吧,材料有点多,我正好帮你再核一遍。”
我和贺明川订婚两年。
所有亲戚都说,他体贴,稳重,会照顾人。
可那一刻,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握着手机,问他:
“什么材料,非要我现在过去?”
贺明川笑了一声。
“你政审要交的家庭成员情况说明。我帮你改了两处措辞,最好你亲自来拿。别坐地铁了,晚高峰挤。”
弹幕刚说别碰车。
他就催我开车。
巧得像有人把刀磨好了,再递到我手边。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
距离弹幕说的事故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胃不舒服,不想开车。”
电话那头静了半拍。
“胃不舒服?那我去接你?”
“不用。”
我拎起包,转身往电梯走。
“我先去附近医院买点药,材料明天再说。”
贺明川语气仍旧温和。
“南枝,政审明天就要核材料,你别任性。”
我说:
“政审是我的事,我知道轻重。”
不等他再说,我挂了电话。
电梯下到负二层。
我的白色SUV停在车位里。
车牌、轮毂、后窗贴纸、右后门一处旧划痕,全都完好。
我打开手机录像,从车头拍到车尾,又绕车一圈,重点拍了公里数、油量、仪表台时间和车位编号。
然后我给物业主管打电话。
“李姐,我车疑似有被套牌风险。麻烦你现在来负二层,帮我确认一下车在位,并在业主群里回一句。”
李姐赶过来时,还以为我遇到诈骗。
我没解释太多。
“麻烦你在镜头里说一下时间、地点和车牌。”
李姐照做了。
我把视频上传司法存证平台,生成时间戳。
接着,我让物业在车位前加临时地锁。
李姐犹豫:“沈小姐,这个要登记。”
“登记,我签字。费用我付。”
五分钟后,地锁扣上。
我把车钥匙和备用钥匙一起装进透明密封袋,叫车去了附近公证处。
好在公证处六点前还有值班窗口。
我说明情况,对方帮我做了物品封存和现场拍照,出具了受理单。
六点零八分,我离开公证处。
我没有去找贺明川。
我进了地铁站。
刷卡记录、闸机监控、手机定位,都会证明我在那里。
六点三十九分,站台上忽然有人尖叫。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老太太倒在扶梯口,脸色发白,手指发抖。
我跑过去,半跪在她身边。
“阿姨,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意识模糊。
旁边有人喊:“是不是中风啊?”
我摸了摸她脉搏,看见她包里露出的降糖药盒,立刻对工作人员说:
“可能低血糖,快打120,拿糖水或者葡萄糖凝胶。”
地铁工作人员很快拿来急救包。
我扶着老太太侧卧,防止误吸,又帮她含了糖。
十几分钟后,急救人员赶到。
老太太稍微清醒,抓住我的手。
“姑娘,你叫什么?”
我说:“沈南枝。”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记住了。”
晚上七点二十,西环辅路的监控拍到一辆白色SUV冲过斑马线。
一个提着药袋的老人,被撞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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