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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7月15日,西北大学发布通报,认定贾浅浅存在抄袭行为,学术不端行为属实。经查,贾浅浅以第一作者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共16篇,其中9篇与他人已发表作品存在多处段落及语句重复且未注明来源,6篇存在个别文字重复、引用标注不规范的情形,只有1篇挑不出毛病。西北大学据此撤销其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及教师岗位任职资格,同意其辞职申请,解除聘用关系。

从“屎尿屁”诗歌被群嘲,到论文抄袭被实锤,贾浅浅用了五年时间。五年,足以让一个人从云端跌落谷底。

有意思的是,就在两天前,中国人民大学刚刚用八天时间完成了对蒋方舟的处理——从“未发现学术不端”到“认定学术不端、撤销硕士学位”,反转来得又快又狠。而西北大学调查贾浅浅,整整用了三个多月。

同样是学术不端,一个八天,一个三个月。时间差的背后,藏着的不过是一句话:蒋方舟的导师是知名作家阎连科,贾浅浅的父亲是文坛大家贾平凹。人大的“对事不对人”和西北大学的“看人下菜碟”,高下立判。

但今天我不想只谈学术不端,我想谈谈别的。

被推到祭坛上的女儿

被推到祭坛上的女儿

贾浅浅1979年出生。父亲是大文学家贾平凹,西北大学专门设有贾平凹文学纪念馆。于是她被安排留校当文学院副教授,当选省青年文协副主席,写一堆“屎尿屁”的诗歌,拿2万块钱的课题研究。

她像一只提线木偶,被父辈的手拽着往前走。

47岁,副教授头衔没了,教师工作丢了,几乎是社会性死亡。她这一辈子,恐怕就这么废了。

试问,如果可以选择,贾平凹还会这样安排女儿的人生吗?贾浅浅还愿意这样被父辈掌控一辈子吗?

蒋方舟又何尝不是如此。

9岁出版散文集,11岁发表长篇小说。这种带有明显人造痕迹的“天才”,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清华大学可以降分录取她,人民大学可以把她的论文查了又查,但她终究无法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于是只能在论文上做手脚,用学术不端来维系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光环。

还有那位协和的董袭莹。靠着学分造假、论文造假,跻身顶尖医学博士,最后还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为了托举她,家族里的精英们没少下功夫,19人被追责问责,到头来,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好爹带来的好运,终归是暂时的

好爹带来的好运,终归是暂时的

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这句话其实是有问题的。老子英雄,儿子并非注定就是英雄,甚至极有可能是混蛋。

上一辈的精英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后辈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他们能铺路、能搭桥、能托举,但无法取代后辈自己走路、自己打拼。

贾浅浅的教训表明,好爹带来的好运终归是暂时的。蒋方舟的经历警示我们,天才不是炒作出来的。董袭莹更让人看清,家族托举到一定程度,便是灾祸的肇始。

说到底,这些都是封建社会那套东西——恨不得自己能活五六百年,恨不得子孙后代永远成为人上人。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个执念越深。到头来,多少人活成了笑话。

爱子如杀子

爱子如杀子

明朝万历年间,东吴弄珠客在《金瓶梅序》中写道: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

对待贾浅浅、蒋方舟、董袭莹这些人,除了批判和讽刺,还需要有悲悯之心。她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实则进行着慢性自杀。她们获得了先天优势,却终将败于后天愚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会原路奉还。

爱子如杀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古人云:“事未彰而自新,谓之迁善;迹已显而曲辞,谓之苟免。”一个人悔过,如果是在事情曝光之前主动承认并改正,那是真心向善。但如果是在事情败露之后才勉为其难地接受惩罚,那不过是苟且逃避而已。三人事件中的人民大学、西北大学和北京协和医学院,也可以称得上“苟免”了。

鲁迅先生在病重时写下遗嘱,其中有一条是给当时年仅7岁的儿子周海婴的:“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

周海婴后来考入北京大学,读的是物理学专业,没有违背父亲的遗言。

如果不听,非要去做什么“空头文学家”或“空头美术家”,那结果终究是害了自己。现在看来,这句话的含金量一直在飙升。鲁迅,不愧是先生。

结语

结语

贾浅浅解脱了。从“屎尿屁”的诗歌争议到论文抄袭的学术不端,她终于不用再演了。蒋方舟也解脱了,“天才少女”的光环碎了,不用再装了。董袭莹也解脱了,家族的托举断了,不用再撑了。

但她们的解脱,是以身败名裂为代价的。

做人还是要厚道些、本分点,千万别透支福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要还。而做父母的,也该想明白一个道理:你替孩子铺的路越平坦,孩子摔跟头的时候就越疼。你替孩子戴上的光环越亮,光环碎掉的时候就越扎人。

让孩子自己走路吧,哪怕走得慢一点、摔得疼一点,那也是他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