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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网络上流传着一种说法,有在朝鲜上班的华人感慨,不要轻信刻板报道,朝鲜已经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这类说法引发不少人的讨论与好奇,有人深以为然,也有人觉得言过其实。古人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评价一个国家的城市发展,本就没有唯一标尺,站在不同角度观察,往往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朝鲜真实生活水平究竟如何,不妨从多个维度细细拆解。

作为朝鲜的首都,平壤是全国资源最集中的城市,也是多数外来访客接触最多的区域。单从城市外观来看,平壤城市建设确实有着不俗的质感。市区内主干道宽阔平整,街道干净整洁,平壤市容环境清爽有序,城市绿化率常年位居世界前列。新建的未来科学家大街沿线矗立着成片高层住宅与公共建筑,设计风格现代大气,夜间亮化整齐有序。朝鲜公共交通体系十分完善,地铁、有轨电车、无轨电车覆盖全城,居民日常出行成本低廉,市区常年少有交通拥堵的状况。单论市容与基建的规整程度,平壤的核心城区并不输国内普通地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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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发展水平,从来不止于建筑与道路的外观。和国内二线城市相比,平壤的商业氛围与生活丰富度存在明显差距。街头私家车保有量不高,沿街商业网点分布稀疏,没有国内城市随处可见的密集商圈、夜市与沿街商铺。移动支付、外卖配送、网约车等国内普及的生活服务业态,在当地基本处于空白状态。日常消费的选择空间有限,平壤商业活跃度整体不高,从生活便利度与业态丰富度来看,大致相当于国内三四线城市的水平。

从经济硬指标来看,朝鲜与国内二线城市的差距更为直观。据国际机构估算,朝鲜 GDP 总量与国内二线城市不在一个量级,即便是平壤一城的经济规模,也仅和国内东部普通县级市相近。朝鲜人均收入账面数字不高,普通平壤市民的月均工资折算成人民币仅数百元,单看这一数据,远低于国内四线城市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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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纯用市场经济的标尺衡量计划经济下的城市,难免有失偏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亲身在当地生活过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朝鲜计划经济体系下,民生保障有着自身的特点。朝鲜免费住房朝鲜免费教育是重要的制度安排,本地居民无需为住房购置、子女教育承担大额支出。账面工资虽不高,却没有房贷、学费这类压在普通家庭身上的重担,日常基本生活物资供应稳定,朝鲜居民生活压力普遍较轻。当地还存在朝鲜物价双轨制,面向外国人的涉外酒店、餐厅物价接近国内二线城市,而本地居民使用的国营商店与供应站点物价极低,两套体系运行逻辑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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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平壤的面貌并不能代表整个朝鲜。朝鲜区域发展差距十分悬殊,全国的优质资源、建设项目高度集中于首都,其他城市的发展水平普遍落后一截。作为朝鲜第四大城市的新义州,城区内高层建筑稀少,以低层民居为主,商业与基建配套十分有限,新义州城市面貌仅相当于国内普通县城。开城咸兴等其他区域中心城市,人口规模与建设标准也和平壤存在不小差距,整体发展水平对应国内县域或较弱地级市的水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仅凭平壤一城的观感就断言整个朝鲜达到二线城市水平,显然有失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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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旅居者的感慨,本质上是对过往刻板印象的一种修正。过去不少人对朝鲜的印象停留在数十年前的老旧模样,亲眼见到平壤规整的市容与完善的基础建设后,自然会产生认知上的反差。但反过来,也不能因此就走向另一个极端,将平壤的发展水平直接等同于国内二线城市。每个国家都有适合自身的发展路径,不同经济体制的评价体系本就不同,城市的宜居程度也从来不止由经济数据决定。看待他国的发展,既要跳出固有偏见,也要避免以偏概全,唯有结合其体制背景与整体国情,才能得出更贴近真实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