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被称为全球能源的 “咽喉要道”,日均通行 120 到 150 艘商船,承载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原油贸易。近期美伊局势持续紧张,这条航道随时面临封锁风险,海湾各国早已开始行动,抢建各类替代运输设施。
沙特阿拉伯是动作最快的国家之一。本国东部油田紧邻波斯湾海岸线,西边却直达红海,东西输油管线早已承担起绕开霍尔木兹的运输任务,现在官方正计划扩建这条管线,同时加速推进 70 亿美元的延布 - 吉达铁路项目,完善公路和货运卡车的配套能力,构建更完整的物流网络。
阿联酋则依托本国的双港口布局打优势:杰贝勒阿里和哈利法港位于波斯湾内,一旦霍尔木兹被封锁就会受影响,但富查伊拉和豪尔费坎港直接面向阿曼湾,天然具备绕开航道的条件。阿联酋计划 2027 年完工第二根东西输油管线,完工后本国原油出口运力将翻倍,同时扩充富查伊拉港的货运能力,保障食品、药品和工业商品的外运。
阿曼虽财力不如沙阿两国,却凭借不在霍尔木兹海峡沿岸的地理优势,把本国的索哈港、塞拉莱港作为应急备份点,把原本需要经霍尔木兹转运的货物从本国港口中转。伴随油价上涨,本国财政空间有所提升,也在逐步升级配套基建。
海湾国家的替代基建,从来不是要彻底绕开航道,而是多一份危机缓冲。哪怕所有项目都落地,也没法完全替代海上贸易的规模,这一点各国心里都清楚。他们的真实目标,是在航道封闭时稳住能源出口和经济运转,而非彻底脱离霍尔木兹的影响。
看似前景光明的替代计划,实则存在三大致命短板:
第一,商业逻辑站不住脚。多数投资者都认为,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不会长期持续,没必要斥巨资修建永久性的替代设施,短期应急尚可,长期投入很难回本。
第二,安全风险不容忽视。去年就有沙特东西输油管线遭袭、阿曼港口遇轰炸的记录,陆上基建通道并非绝对安全,随时可能成为攻击目标。
第三,政治互信严重不足。海湾国家虽多年鼓吹区域一体化,却没有统一货币和生效的海关联盟。沙特曾以贸易规则为筹码打压阿联酋,2017 年更联合多国封锁卡塔尔,区域内邻国之间的信任裂痕难以填平。
小国的处境更加被动。卡塔尔的 LNG 出口必须经过霍尔木兹,想走沙特领土又怕被拿捏经济主权;科威特尝试和沙特、阿联酋洽谈跨境通道,却担心被对方掌控本国经济,走伊拉克路线又面临高昂成本和南部战区的安全隐患。
那些宏大的跨国区域项目,比如伊拉克能源物流走廊、复兴阿拉伯输气管、汉志铁路,要么牵扯破碎的地区局势,要么需要大规模改造旧铁路轨道,短期内基本没法落地。就连呼声较高的印度 - 阿联酋 - 阿曼海底输气管,也面临资金不确定的问题,投资者普遍会把霍尔木兹随时重新通航的风险算入成本。
地图上的最短路线,往往是现实中最绕路的选择。海湾国家的替代基建计划,注定只能是危机中的临时缓冲,没法彻底改变区域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地缘博弈下的基建梦,从来都不是画一张图纸就能轻易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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