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在电影里看过为了维持人类生存需要各种稀缺资源的故事,而在现实的现代工业制造中,同样离不开各种特殊的工业气体。2026年7月10日,中国商务部和海关总署突然发布了1条联合公告,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
这个消息一出来,很多外国的半导体制造企业直接感到了断供的压力。那么,中国为什么要在此时发布这道紧急禁令?真的是为了预防日本企业拿着高价来中国抢货吗?
一、全球供应渠道的连续中断
要看懂2026年7月发布的这道禁令,必须先看2026年上半年全球氦气市场上发生的具体事情。
氦气在现代工业制造中的用处非常具体。在芯片制造过程中,晶圆的冷却工序需要使用氦气,在医院的医疗设备里,核磁共振超导磁体的冷却也需要使用液氦。
在航天领域,运载火箭的燃料舱加压同样离不开它。因为氦气具有极低的沸点和不活泼的化学性质,在这些高端制造领域,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完全替代它的化学物质。
但是在2026年,全球的氦气供应连续发生2次大范围的中断。第1次中断发生在2026年3月。因为中东地区的局势发生冲突,霍尔木兹海峡在2026年2月下旬被封锁。
到3月初,全球第2大氦气生产国卡塔尔的拉斯拉凡工业城能源设施宣布全面停止生产。
这一次停产,导致全球大约30%的氦气供应量在短时间内直接消失。根据当时行业公布的评估报告,因为部分液化天然气生产线受到了物理结构损坏,这片产区的设施想要完全恢复生产,需要3到5年的时间。
紧接着发生了第2次中断。2026年4月14日,全球另一个氦气主要产区俄罗斯正式发布了官方公告。
俄罗斯为了优先保障其国内的市场需求,决定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制,这一管制措施将一直持续到2027年12月31日。在这个管制政策下,俄罗斯分配给亚洲市场的氦气出口配额,被直接压缩到了2025年同期的40%。
卡塔尔和俄罗斯这两个国家,在过去控制全球接近50%的氦气总产量。这两个地方在4个月内先后出现供应中断,导致2026年全球氦气的整体供应缺口在短时间内超过了60%。
在全行业缺货的情况下,日本受到的影响最为直接。日本是一个本土氦气产量为0的国家,其国内消耗的全部氦气100%依赖海外进口。根据日本贸易统计局的数据,在历史进口结构中,日本有60%的氦气来自美国,37%来自卡塔尔。
当卡塔尔彻底断供、俄罗斯又限制配额之后,日本的半导体工厂和医院的核磁共振设备存货全部降到了安全数值以下。
2026年7月1日,日本最大的工业气体企业日本酸素控股正式发布公告,因为采购成本和供应压力太大,将日本本土以及全球范围内的氦气产品售价直接上调30%以上。
为了维持芯片生产线不停工,日本企业开始在全球现货市场上高价寻找货源,而拥有一定提纯库存的中国市场,就成了他们主要的抢购目标。
二、国内消费与转口贸易的结构
面对日本企业开出的高价,中国企业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氦气卖给他们来换取外汇?这需要仔细分析中国自己的氦气供需数据。
我们可以来看一组2025年的完整统计数据,在2025年全年中,中国国内的氦气总消费量大约是5818吨。
但在这5818吨的总量里面,中国本土企业自己生产的氦气只有827到905吨,国产化率仅有16%左右。造成这个现象的核心原因是中国天然气田的特征。
中国的天然气田里,氦气的含量非常低,平均只有0.03%,从这种低浓度的天然气里提取氦气,技术难度高且经济成本极高。
因此,中国在2025年有4913吨氦气是依靠海外进口的,对外依存度达到了84%。
在中国进口的这4913吨氦气里面,主要来源非常集中。
其中来自卡塔尔的氦气占了54.6%,来自俄罗斯的占了44%,这两个国家加起来占了中国全部进口份额的98.6%。也就是说,全球氦气供应崩溃的两个核心区,精确对应了中国最主要的货源地。面对这种情况,中国自己也面临着进口货源大幅度减少的巨大压力。
那么,中国以前既然自己也缺氦气,为什么还会进行出口?
在2025年的海关数据中,中国一共出口了大约300万立方米的氦气,折合重量大约是650吨。
这笔出口在国际贸易中属于标准的转口贸易,具体的运作模式是:中国的贸易商或者在华的外资工业气体公司,先从卡塔尔或者俄罗斯进口粗氦,运到中国本土的工厂里进行纯度提升和分装,然后再把提纯后的高纯度氦气出口给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等地区的制造企业。
但是到了2026年,全球供应减少60%的连锁反应传导到了国内,导致国内的现货价格开始剧烈波动。
在2026年2月底,国内进口氦气的批发价格是84元每立方米,但是到了4月份,这个价格就直接上涨到了465元每立方米,涨幅达到了454%。
在价格暴涨的同时,日本等国的企业因为本土库存彻底枯竭,开始带着更高的溢价到中国现货市场上抢购这些准备用于转口贸易的氦气。
如果商务部不及时下达禁止出口的命令,国内的中间贸易商在巨额利润的驱动下,很容易把国内本来就不多的提纯存货全部卖给外国买家。
这样一来,中国本土的芯片晶圆制造厂、大型科研项目以及航空航天项目就会面临拿不到原材料而被迫停工的危险。
为了确保国内高科技制造的供应链安全,国家必须在2026年7月10日发布第29号公告,对海关商品编号为2804290010的氦气实施全面禁止出口。
三、市场后续演变
这道临时禁止出口的命令在2026年7月10日即即日起执行后,对整个亚太地区的工业产业链产生了非常具体的影响。
第一个影响体现在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地区的半导体制造企业上。因为中国切断了每年大约650吨的提纯氦气出口渠道,日本和韩国的芯片企业无法再通过原本的转口贸易渠道获得现货补充。
他们只能转向美国或者寻找其他运输距离更远、运费更贵的货源。这让他们的生产成本进一步增高。
这种工业气体的短缺,已经成限制这些国家高精度晶圆产能维持的关
键物理约束。
第二个影响是对中国国内的产业链提供了具体的安全保障。
原本用于出口的650吨氦气被强制留在了国内市场,这笔物资直接补充了国内的总供给,有效对冲了因为中东冲突导致的进口缺口,保证了国内各主要晶圆厂在2026年下半年的正常生产秩序。
从更长远的发展来看,这次的全球供应危机也彻底改变了国内对氦气资源的开发政策。
为减轻国内企业的采购负担,国家关税税则委员会在2026年已经把氦气的进口暂定税率从5%的最惠国税率直接调低到1%。
同时,国内的能源企业也开始加速技术升级和项目建设。例如九丰能源等上市公司,正在加快提高国内天然气开采过程中的副产氦气回收率,并且在内蒙古、陕西等产气大省的大型天然气液化项目中,大规模配置氦气提取装置。
同时,国内科研机构也在加大对液氦常温储存系统以及高纯度氦气回收循环利用技术的研发投入。
2026年7月10日的这道禁令,表面上看是应对日本等国高价抢货的紧急行政手段,但从深层的工业财经逻辑来看,这是一次主动的资源保护策略。
在外部主要产区供应链全部中断的情况下,将有限的工业物资优先保留给本国的关键产业,是保证自身产业安全的基本逻辑。
通过这几年的技术积累和政策引导,国内的自产氦气规模正在逐步扩大,国产替代的进程也在被迫加快。
虽然我们目前的整体对外依存度依然处在84%的高位,但通过这次的出口限制以及内部提取技术的升级,中国正在逐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特殊气体安全保障网络,这也让国内的高科技制造业在面对全球能源与战略资源波动时拥有了更多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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