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3日,即俄乌冲突爆发第1601天,俄罗斯总统普京参观“一切为了胜利”全俄人民战线展览并发表讲话,称针对本国领土遭受的袭击,俄方将以数倍力度予以反击,让敌人感受到反击规模的不断提升。同一天,乌克兰与英国、法国、德国等9个欧洲国家宣布组建“反导联盟”,支持加快发展反弹道导弹能力。
俄乌冲突持续时间已超出第一次世界大战30多天,双方累计伤亡人数近180万。时至今日,交战双方仍无短期内达成停火协议的迹象,欧洲安全形势反而在持续升级。
乌克兰方面,乌军一边加强对俄境内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力度,以加重普京政府财政负担,一边则试图在外部支持下加强乌军战斗力,进而阻止俄军在前线的推进。就前者来说,乌军无人机针对俄炼油厂的袭击行动已初见成效,普京公开承认俄罗斯正面临“油荒”,同时已禁止柴油出口。
就后者来说,乌军总参谋部正在其编制内组建新的突击和机动单位,以削弱俄军实力,并承担前线防御和反攻的任务。有分析指出,获得美国及其他北约国家军援承诺后,乌军正着手为秋季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攻势做准备。
俄罗斯方面,俄军正在乌东全线开展攻势,向前推进速度不断加快。有消息称,乌东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已落入俄军之手。虽然双方对当地局势各执一词,但不难推测,俄军仍然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俄官员近日还罕见表态,称“特别军事行动”已演变为“战争”。
俄官员措辞的转变,与俄罗斯本土近期频繁遇袭这一情况有关。众所周知,俄乌冲突爆发后不久,普京政府就给乌克兰和西方国家划下一条“红线”,不得对俄本土出手。如今,乌军频繁对俄本土纵深目标实施打击,既加剧了俄能源和财政压力,也严重威胁到了俄罗斯民众的安全,这是莫斯科方面无法忍受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普京誓言以“数倍力度”作出对等反击,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国内紧张情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乌克兰及其背后的北约国家一个警告,这些国家在乌军无人机和导弹的打击行动中,提供了军事、技术、情报等方面的支持。俄方希望它们“好自为之”,否则,俄军会将这些深度卷入俄乌冲突的国家视作“直接参战方”,并对其作出针对性回击。
当然,俄方暂时还不会将报复的矛头直接指向北约,所谓“以牙还牙”的报复行动,大概率仍将锁定乌克兰境内的军事设施。因为俄方很清楚,俄乌冲突很难在短期内结束,而俄罗斯的“敌人”从来不止乌克兰,而是“集体西方”。俄方若要取得最终胜利,不仅需要国内上下团结一致共克时艰,更需要瓦解乌克兰与美西方国家之间的“同盟关系”,使乌方失去与俄军继续对峙的资本。
正因如此,有分析认为,俄军可能转向对乌克兰指挥系统进行升级打击,或寻找针对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的技术解决方案,以此打破当前战略平衡的临界点。只要乌军无法对俄罗斯本土构成威胁或者无法向西方国家自证“价值”,就很难获得稳定的外部援助。而没了西方支持的乌克兰,并不是俄罗斯的对手。
对俄方来说,当前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拉拢美国。近期,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俄乌问题上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在北约峰会上,他公开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防空系统,并对泽连斯基大加赞赏。还有迹象表明,五角大楼及北约军事机构将加大援乌力度,为乌军提供远程无人机、空基与陆基巡航导弹及弹道导弹。
就在美方对乌支持持续加码之际,中东局势出现了新的变数,令白宫面临战略重心的两难。特朗普政府短期内很难从“中东泥潭”中脱身,但这反而可能促使白宫将目光暂时转回俄乌战场,甚至着手推进和谈进程。对白宫而言,随着中期选举日益临近,特朗普政府亟需在外交与国际安全事务上拿出可见的政绩,而推动俄乌和谈正是其中一个现实选项。
更重要的是,乌军无人机近期取得了相当亮眼的“战果”,让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看到了继续援乌的价值所在。特朗普政府也可能借这个机会“押注”乌克兰,并借此向莫斯科方面施压,以达到尽快解决俄乌冲突的目标。
不过,特朗普政府对乌克兰的支持究竟能维持多久,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俄方不会任由特朗普继续转向乌克兰。普京近日表示,俄方愿与乌克兰和谈,但必须基于“四个基础”,即回到伊斯坦布尔框架、参考美俄领导人安克雷奇会晤思路、承认战场现实,并以普京2024年外交部讲话中的原则为基础。
这一表态无异于向美方释放信号:俄方乐见美方继续下场劝和,愿意在美方此前提出的和谈框架下继续推进谈判,俄方真正针对的,只是阻碍和谈进程的部分欧洲国家,而非美国。
有分析称,俄方主动释放和谈信号,虽然不意味着会在领土等核心问题上作出让步,但至少给了美国一个面子。美俄双方对元首会晤成果的认知仍存在分歧,特朗普政府的履约能力也因中期选举临近而受到削弱,依托“安克雷奇”共识推进和平谈判的路径,正不可避免地走向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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