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阿姨睡眠浅,你今晚在外面住也行。别半夜回来折腾,影响她休息。”
我忽然笑出声。
“你明天没重要会议了?”
“我请了年假。阿姨这两天血压不稳,我得在家照顾。”
他说得理所当然。
窗外有辆车急刹,尖锐一声。
我心口也跟着一颤。
去年,我妈摔断腿,他怕打呼噜影响会议。
今年,许母血压不稳,他请年假洗手做羹汤。
原来规矩不是不能破。
只是我和我妈,不值得他破。
“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逐渐开始不耐烦。
“明天下班顺路买点海鲜。若棠爱吃梭子蟹,家里锅也旧,你带个新的回来。”
我安静了几秒。
“周叙。”
他嗯一声,以为我服软。
“鞋柜上有东西,你看见了吗?”
“什么?”
“算了。”
他没看见。
那枚戒指在鞋柜上,他换鞋时低一下头就能看到。
可他从来不低头看我留下什么。
挂断电话,我给公司人事发邮件,确认调往南方分部。
对方很快回复:请三日内到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给母亲发消息。
妈,我过几天回去接你,换个城市生活。
她隔十分钟才回。
宁宁,你跟小叙吵架了吗?妈不去你家,妈真不去,你别为了妈闹。
看着这句话,我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忍不住颤抖。
隔壁电视声很大,有人在笑。
过了很久,我才擦干眼泪,给她回过去。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公司。
周叙发来一串购物清单。
梭子蟹、牛腩、低脂奶、阿姨用的泡脚包。再买一套女士拖鞋,若棠那双沾油了。
我把他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
会议开到中午,合伙人季涵给我打电话。
“你确定要转掉花房餐厅的股份?那可是你和周叙婚后一起弄的。”
我翻着文件,笔尖落在签名处。
花房餐厅不大,藏在老街口,墙上有一整面我亲手种的月季。
周叙当年牵着我的手,站在还没装修好的店里,满眼都是笑。
“以后吵架,我们就来这里吃饭。吃完甜品,再大的事都过去。”
那一年,他还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煮面,会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我。
会在我妈寄来的咸菜坛子外面贴标签,认真写上日期。
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所以我撑到今天。
“确定,尽快。”
季涵叹口气:“那你下午来店里签最终协议。”
我合上文件。
“好。”
手机屏幕又亮。
周叙发现我没回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