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妈妈刚出院,让老人高兴一下怎么了?别闹了,你现在进去说两句软话,别让她丢面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
“去年我妈摔着腿,你怎么没想过让她高兴一下?”
“那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一样?”
他答不上来。
许若棠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纸巾,眼圈泛红。
“嫂子,你别怪周叙哥,是我不懂事。”
“我以为你不常来这里,才想借给我妈过生日。要不我现在让大家走。”
她说着往回看。
里面阿姨们已经安静,全在听。
周叙立刻挡在她面前。
“没人让你走。”
他说完转向我,声音冷硬。
“简宁,够了。你总拿你妈那件事压我,有意思吗?我后来不是给你转钱订酒店了?”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拿出手机,打给回收站老板。
“陈师傅,过来一趟。花房餐厅这边有一批桌布和椅套要清走。”
二十分钟后,三轮车停在门口。
我当着所有人面,把被瓜子壳占满的桌布撤下,把椅子拖到门外。
许母站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过用一下地方,用得着给长辈脸色看?”
我把最后一块桌布扔进车斗。
“阿姨,垃圾不能过夜。这是我家的规矩。”
周叙的脸色难看:“简宁
我没理他,转身从包里取出转让协议。
“你要卖餐厅?你疯了?”
周叙看清文件标题,伸手就要夺。
我避开他的手,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属于我的部分,我有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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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餐厅也有我的心血!”
“这么多年,你对这家店唯一的心血,就是带别人来糟蹋它。”
他瞬间被噎住。
许若棠在一旁轻声道:“周叙哥,算了,嫂子可能只是看我们不顺眼。”
周叙眉眼一沉,护在她身前的姿态却没动。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想我再哄你。”
我把协议装进包里,经过他身边。
“你什么时候哄过我?”
门口风铃又响。
身后传来他砸蛋糕的声音。
走到街边,我收到医院短信。
母亲上次复查的药到了,需要家属明天去取。
医院排队的人很多。
我拿着病例,在窗口前等叫号。
母亲这时给我打电话。
“宁宁,药拿不到也别急,妈这腿阴天才疼,不碍事。”
“今天能拿。”
她犹豫半天,还是问:“小叙最近忙吗?”
我握紧病例,纸角被捏出一道折痕。
“忙。”
“忙就别跟他闹。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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