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梨,她今天才肯开口读课文。”
她声音低下去,“我来这里不是旅游的,不能说走就走。”
我气得太阳穴直跳。
“你的理想很重要,可你的安全更重要。”
她也急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支持我支教?”
“你一直觉得我在做没用的事,对不对?”
我气笑了。
我当然支持她。
她从研二开始就说想去偏远地区教书。
我陪她改申请表、买行李。
可支持不等于我明知道她被人盯上了,还要装作没事。
我压着火:“我不是否定你,我是在告诉你,有人在把你当猎物。”
她声音也冷下来。
“我不是小孩子。我会判断。”
电话挂断前,她只说了一句:
“等我回村再聊。”
可我看着那个楼主最新回复,心沉得厉害。
她今晚陪我闺女来镇上了,心软得很。
再哭两回,肯定舍不得走。
2
那晚我没睡。
唐温书回到村里后,给我发了一张小满睡着的照片。
小女孩八九岁,脸烧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唐温书给她买的小熊发卡。
配字是:
“她真的很可怜。”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我不是不心疼孩子。
可我更害怕有人用孩子当筹码伤害她。
第二天一早,我把整理好的帖子资料发给唐温书。
还有几年前关于邻县外来女性失联的零散新闻。
我尽量克制,只发了一句:
“你可以怀疑我过度反应,但至少先搬到镇上住几天。”
她没有回我。
直到中午,她才打来电话。
声音很轻。
“我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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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坐直:“那你现在去镇上。”
“我准备下午去县教育局说明情况。”
我松了半口气。
可这半口气还没彻底落下,就听见她那边有人敲门。
接着,一个小女孩哭腔响起。
“唐老师,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小满
我心里猛地一沉。
唐温书那边慌了一下,似乎把手机拿远。
“小满,你怎么来了?你还没好,怎么下床了?”
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说城里的老师都不会真心喜欢山里的娃,等我们喜欢上了,就走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局促的声音插进来。
“唐老师,对不住啊,我没看住她。”
“孩子没妈,从小就怕人不要她。”
“她就认你,你别往心里去。”
接着,我听见了塑料袋摩擦声。
男人又说:“家里攒了点鸡蛋,不值钱,你拿着补补身子。”
语气憨厚老实。
如果我没看过帖子,大概也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笨拙可怜的父亲。
唐温书沉默了。
我知道她心软了。
果然,她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时,声音已经变了。
顾砚,我下午可能去不了了。”
“小满一直哭,烧又有点反复。”
“温书。”我咬着牙,“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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