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未婚妻拿着户口本,先和白凛川进了民政局
朋友在电话里劝她:
“那沈怀曜怎么办?”
“七年长跑,现在你要嫁别人?”
程语嫣沉默许久,最后轻声说:
沈怀曜会理解的。
“叶老师快不行了,只是办个假的,等老人走了我就离。”
朋友还是迟疑:“可他等了你七年。”
程语嫣笑笑:
“正因为他等了我七年,所以他不会因为这一个月不要我。”
我愣在拐角,手里还攥着准备分给工作人员的喜糖。
后来我没有进去质问,也没有闹着让她回头。
只是取消预约,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
婚姻可以迟到,爱也可以迟到。
但我不想把余生,托付给一个笃定我会永远等在原地的人。
......
取消预约时,工作人员看了我好几次。
“确定取消吗?今天号挺难约的。”
我点头。
手机震了下,程语嫣发来消息。
单位临时有点事,领证推迟几天。别生气,晚上给你解释。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把喜糖扔进包里,走出大厅。
下午还有课。
我回学校,照常给二年级小朋友讲课。
这节课讲《小马过河》,有个孩子举手问我:
“沈老师,小马最后自己过河了吗?”
我握着粉笔,半天才反应过来。
“过了。”
孩子又问:“它不怕吗?”
我笑笑:“怕也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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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围过来,笑着问我怎么没请婚假。
“不是今天领证吗?程工没来接你?”
“喜糖呢?别藏啊。”
我从包里摸出那袋糖,分给她们。
巧克力有些化了,黏在包装纸上。
同事只当我害羞,还在笑。
我也跟着笑。
只是嘴角带着苦涩。
晚上,程语嫣打来电话。
“沈怀曜,吃饭了吗?”
背景有医院广播声,还有男人低低的呜咽声。
我没拆穿。
“没。”
“今天真的对不起,凛川那边出了急事。叶老师情况不好,情绪也不清醒,一直念着他没人照顾。”
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窗外操场灯一盏盏亮起来。
“所以你和他领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之后,程语嫣压低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嗯。”
她松了口气:
“沈怀曜,这只是走个形式。叶老师当年资助过我,要不是她,我连高中都读不完。现在老人就这么一个心愿,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拿我们的终身大事去报恩?”
“别这么说。”
程语嫣语气急促起来:
“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清楚吗?凛川跟我没有任何可能。等叶老师走了,我马上办离婚!最多一个月,我们再去领证。”
最多一个月。
她说得像我买东西排错了队,换个窗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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