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被裴砚礼拦在宴会厅外。
他递给我一个粉色盲盒,笑得漫不经心。
“婚礼临时加了个小游戏。”
“抽中新娘体验卡的人,先替你入场。”
可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女兄弟许知柚已经穿着我的定制婚
纱,红着眼走到他身边。
裴砚礼低头替她整理头纱,动作温柔。
“阿柚不打算结婚,却一直想体验一次被所有人祝福的感
觉。”
“她抽中1号,你是99号,长长久久,多吉利。”
话落,宴会厅大门打开。
司仪高声宣布:
“有请今天最幸运的新娘——许知柚!”
满场掌声里,裴砚礼开始牵着她走向花门。
而我站在门外,忽然笑了。
第99号。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成为他第一次牵进婚礼现场的新娘,都
不配。
于是我摘下头纱,把婚戒丢进盲盒,转身离开。
脏了的人,我不想要了。
手腕被人从身后攥住时,我刚走到电梯口。
裴砚礼展开掌心。
那枚被我丢进盲盒的婚戒,安静躺在他手里。
“什么意思?”
我抽了抽手,没能挣开。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
“婚礼结束前猜出我为什么摘戒指,算你赢。”
裴砚礼盯着我发红的手指,眉心微蹙。
下一秒,他忽然单膝蹲下,重新把戒指往我手上套。
“为这么点事,连婚戒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听澜,七年都等过来了,再等阿柚玩二十分钟,很难吗?”
冰凉的戒圈碰到皮肤。
我屈起手指,不肯让他戴。
“如果我让别的男人穿你的礼服,替你宣誓、替你接受宾客
祝福,你也觉得只是玩玩吗?”
他动作一顿。
刚要开口,宴会厅里忽然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砚礼!”
许知柚赤着脚跑出来,头纱落了一半,眼泪挂在脸上。
司仪让我去挽父亲的手,可我爸根本没来。”
“他们都在笑我没人要……”
裴砚礼立刻松开我。
许知柚扑进他怀里时,手肘撞上我的肩,我后退两步,腰重
重磕在消防柜上。
裴砚礼却连头都没回。
心脏顿时像被一只手抓紧,疼得阵阵抽搐。
为什么七年感情,却从来没赢过他的偏心呢?
男人低头擦掉她的眼泪,嗓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谁说你没人要?”
“我待会重新牵你进去。”
许知柚抽噎着点头,却在看见他手里的戒指后,迟疑开口:
“可听澜姐好像很不开心。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自己,
破坏你们的婚礼。”
裴砚礼这才偏头看向我。
“她不会。”
简简单单三个字,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七年来,不论他让我等多久,受多少委屈,我最后都会原谅
他。
所以他认定,这一次也一样。
许知柚的脸色忽然发白,捂着胃蹲了下去。
裴砚礼立即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柚子糖,剥开糖纸,送进她嘴
里。
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
我有低血糖,他每件外套里都会替我放两颗。
上周试婚纱时,他还掐着我的脸笑:
“我老婆必须平平安安嫁给我,一秒都不准少。”
可现在,最后一颗糖进了许知柚的嘴。
她含着糖,破涕为笑:
“是柚子味,我最喜欢的。”
裴砚礼揉了揉她的发顶。
“喜欢就都给你。”
许知柚破涕为笑,拆糖纸时故意抬头看我:
“听澜姐不会介意吧?我今天太紧张了,真的有点撑不住。”
裴砚礼这才彻底转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发白的唇上。
眉心轻轻一皱。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有回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