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他眼神中的讥诮让姜杳身体一僵。
“陆辞,你不用跟我这演不熟的假把戏,我既然答应嫁给你做陆太太,就不会食言。”
她眼底带着自以为是的了然。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也同时响起。
“陆少,你千万别误会,我和杳杳早就......分手了......”
“你们订婚宴那天,我因为手机丢了,只记得她的电话,才会拜托她来接我......你千万别多想!”
温景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附近,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陆辞定定地看着两人,打量很久,久到姜杳皱着眉头挡在温景然面前。
他才突然开口:
“谁是杳杳?”
他指了指姜杳,“她么?”
没等两人回过神,陆辞就摆摆手,无所谓道:
“不重要,你认识她的话赶紧把她带走,别影响我开记者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却自顾自凑近话筒,笑着开口:
“今天召开记者会,我只想声明两件事。”
“一是我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三年前。”
“二是我要取消和那个谁......姜杳的婚约。对了,记得帮我祝福她和温先生,早生贵子。”
“就这样,谢谢大家。”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回了病房。
记者们眼神亮了,一个个埋着头奋笔疾书。
姜杳眉头拧紧,盯着陆辞离去的背影,小跑着追了上去。
温景然见状跟在身后。
陆辞正打算关门,一双白皙的手已经把住门框。
姜杳闯了进来。
“你最好在我赶你走之前主动离开。”
他抬起右手,作出送客的手势。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闹够了吗?”
“我说过,嫁给你的决心不会动摇,我只会是陆太太。”
刚抵达的温景然脸色一白。
陆辞双手架在胸前,平静说道:
“姜杳是吧?我刚刚说的话不够明白吗?”
“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姜杳语气一塞,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冷:
“陆辞,装失忆这招,很烂。”
婚约事关姜、陆两家,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
话音刚落,温景然就急着补充:
“陆少,你真的误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递过来,
“这本是我打算送给你和杳杳订婚的礼物,是我亲手设计的对戒。”
直到出现这枚对戒,陆辞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异动。
没人知道,二十六岁的陆辞早就死在那场车祸中了。
如今,这具身体里,是三十六岁的陆辞的灵魂。
在那十年的记忆中,他醒后用尽一切手段报复破坏他订婚宴的温景然。
可每一次都被姜杳拦下。
她的确如他所愿嫁给他做陆太太,却以此为由将他送进精神病院关了十年。
温景然来看他笑话,告诉他,陆父陆母为了他跪在地上求姜杳放过他,甚至不惜将陆氏拱手送上。
可惜,两人运气不好,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全死了。
陆辞发了疯红着眼掐着温景然的脖子,被他注意到手上的戒指。
他笑得更厉害了:“陆辞,听说你为了戴上这个小一号的戒指,还去削骨。你还不知道吧,这对戒指是我设计的,男戒从一开始设计的就是我的尺寸!”
陆辞被赶到的医生拉开,当天晚上就跳楼自杀了。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灵魂穿越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至于这枚戒指,陆辞收回视线,嗤笑道: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廉价货,你还是留着自用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按下报警电话,用手示意两人离开。
“请吧——”
姜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清冷的嗓音在病房内回荡。
“陆辞,你最好是真的失忆。”
“砰”地锁上门后,他立刻拨通了陆母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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