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第四年,顾言深获评最年轻的特聘教授。
受聘仪式那天,我推掉升职答辩,坐了十小时夜车赶到他的学校。
他没来接,只发来一句:学生在替我安排,你找她拿票。
礼堂门口,他的学生苏晚递给我一张普通席入场券。
她胸前却挂着唯一一张家属证。
“师母,家属席要陪老师和校领导寒暄,您不熟悉,我坐比较合适。”
她笑得无辜。
“顾教授说,您坐哪里都一样。”
我走进礼堂。
苏晚正坐在顾言深父母中间。
她替顾母整理衣襟,提醒顾父什么时候上台献花,甚至准确记得顾言深每次获奖和胃疼的日期。
顾母握着她的手,笑得亲昵。
“这几年多亏你陪着言深,比我们这些家里人还细心。”
顾言深站在台上,没有解释。
仪式结束,摄影师招呼家属合影。
苏晚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替他扶正领带。
我刚要上前,顾言深却皱了眉。
“苏晚陪我熬了三年课题,这张照片对她很重要。”
“你别在今天计较这些。”
快门按下时,他们并肩站在顾言深父母中间。
像真正的一家人。
直到我转身离开,顾言深才想起来问:
“你不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
我低头,将那份调往他城市的任命书折好。
为了结束异地,我努力了整整三年。
可等我终于走到他的城市,他的家属席,他的生活,甚至他的未来,都已经站着另一个人。
……
受聘仪式结束后,学校为顾言深办了一场小型庆功会。
我刚走进会场,公司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今天缺席升职答辩,按流程视为主动放弃。”
“空出的名额已经顺延给候补同事。”
“明年是否还会开放同一岗位,目前无法保证。”
我握着手机,耳边有一瞬间发空。
这个晋升资格,我准备了整整两年。
为了赶来参加顾言深的受聘仪式,我推掉了最后答辩。
因为半个月前,他亲口对我说:
“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我希望你在。”
可顾言深听完,只淡淡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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