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每个七夕,陆晚棠都会带我和我我哥一起吃饭。
她说我哥一个人过节太可怜,我们是一家人,不该让他落
单。
我觉得她善良,体贴,会照顾人。
今年七夕,我提前一小时到了餐厅。
“今年还是老规矩?先陪他吃完,晚上你再过来?”
陆晚棠说:“嗯,早点打发走,花已经买了,他看到花就不
闹。”
我哥笑了一声:“三年了,他真好骗。”
“别这么说,”她语气很温柔,“他对你也好,别让他伤心。”
“他要是知道你求婚那天,戒指本来是给我的……”
“别说了,”她打断他,“他不会知道的。”
我站在门外,原来每个七夕都是一样的剧本。
我从来不是她的牛郎,我不过是他们两个相见的鹊桥。
从今天开始,这鹊桥我不当了。
银河那么宽,你们自己趟过去吧。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陆晚棠恰好在这时拉开了包厢的门。
她身上还穿着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扣子却已经解开了几颗,
随意地散开。
“路上堵车吗?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半小时才到。”
她自然地牵过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的温热。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她袖口的蓝色花瓣上。
那是蓝星花的花瓣。
我哥最喜欢的花。
“不堵。今天下班早,就提前过来了。”
“初阳来啦,快坐。晚棠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最近胃口不
好,特意让后厨炖了你爱喝的汤。”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手腕上的钻石腕表在灯光下
闪着细碎的光。
那块腕表,是上个月陆晚棠去欧洲出差时买的。
她当时跟我说,是送给客户的礼物。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接他的话。
陆晚棠在我不远处落座,顺手将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推到
我面前。
“七夕快乐,初阳。”
红玫瑰。
最稳妥,最不会出错,也最敷衍的礼物。
“谢谢。”
“怎么不看看喜不喜欢?”陆晚棠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
分无奈的宠溺,“这可是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我哥在一旁轻笑:“是啊初阳,晚棠为了这束花可费了不少
心思呢。你不知道,她刚才……”
“点菜吧。”
我打断了他的话。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晚棠的眼神沉了沉,似乎对我打断我哥的话有些不满,但
她并没有发作,只是将菜单递给了我。
“你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都可以。”
陆晚棠收回手,翻开菜单,熟练地向服务员报出一长串菜
名。
“清蒸石斑,不要放葱姜;白灼芥蓝,多加点蒜蓉;再来一
份黑松露和牛炒饭……”
她点的每一道菜,都是我哥爱吃的。
甚至连不要放葱姜这种细枝末节的习惯,她都记得清清楚
楚。
服务员记下菜名,临走前问了一句:“请问汤需要换成招牌
的胡椒猪肚鸡吗?”
“不用,”陆晚棠头也没抬,“就要海鲜冬阴功汤。”
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最近胃溃疡复发,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
物。
陆晚棠是知道的。
昨晚她还亲自给我熬了小米粥,看着我喝下去才放心。
可现在,为了迁就我哥喜欢吃泰餐的口味,她毫不犹豫地点
了冬阴功汤。
“初阳最近胃不好,能喝冬阴功汤吗?”我哥故作担忧地看
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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