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8点半。
我爸看新闻，突然拍了下大腿。
"啪"的一声。
我妈吓一跳，说你干嘛。
我爸说，你们年轻人不懂。
这个方案早就该出了。
我抬头一看电视。
是云南新出的《干热河谷生态带建设实施方案》。
到2035年。
我爸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今天早上眼圈还是红的。
我问我爸，什么叫干热河谷。
他放下筷子，跟我念叨半天。
说白了就是——
两边是高山，中间是河谷。
夏天热得要命。
一到冬春季节，风一吹全是黄土。
云南这种地方多。
大片大片的山。
草长不起来，树也活不下去。
老百姓种庄稼靠天吃饭。
好年景勉强够吃。
差年景就得往外跑打工。
我爸60年代分到楚雄工作过。
在金沙江边一个乡上。
一待就是7年。
他说那时候的日子。
一到春天。
风大得能把屋顶的瓦掀翻。
村里的树。
一棵活不过3年。
老乡种玉米。
一亩地打不到300斤。
半年吃粮，半年吃番薯。
他见过老人一冬天没肉吃。
过年就靠腊肉那一点点。
这次方案是三大块。
第一块是生态。
要种树、要恢复植被。
不是随便种，是科学种。
适合当地的树才种。
第二块是产业。
搞特色种植、搞旅游、搞光伏。
让山有产出。
第三块是富民。
就是让老百姓能挣到钱。
不用再往外跑。
我爸念叨到这里。
突然停住了。
盯着电视屏幕看。
嘴里反复念这几个字：
保护优先、富民为本。
他说这8个字太重要。
老一辈搞建设。
有时候顾生态忘了老百姓。
有时候顾老百姓忘了生态。
这次是两个一起抓。
我爸这几年回楚雄看过一次。
是三年前。
他说那个乡。
山头上都是绿的。
以前光秃秃的地方。
现在种上了核桃、花椒。
村里通了硬化路。
老乡家家户户。
盖起了两层的小楼房。
老同事跟他说。
这几年年轻人不用往外跑了。
在家门口种核桃、搞旅游。
一年能挣个七八万。
比出去打工强。
我爸昨晚说了一句话，我记住了。
他说：
云南的山变了。
云南的人也就变了。
这个方案再干十年。
到2035年。
我们这些老年人。
不用再担心孩子们往外跑打工。
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妈说你少激动。
明天血压又高。
我爸不理她。
自己坐在沙发上。
又看了一遍新闻。
看完又跟我讲了一遍。
从60年代讲到现在。
讲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妈实在没辙。
给他倒了杯温水，睡了。
我爸这一晚上。
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以前的苦，值了。"
你们家老人。
有没有见过老家的山从光秃秃变绿？
或者见过老家的日子从苦熬变好过？
评论区聊聊，我记下来讲给我爸听。
他还想再听听云南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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