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顾明栀眉头皱起。
她抬腕看了眼表。
以前只要她稍微冷脸,我就会妥协。
我会低头认错,给她煮醒酒汤,替她熨好制服。
可这一次,我没有。
她语气不耐。
“离。”
“等你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自己去队里找我签字。”
她拉起沈砚的手腕往外走。
“晚上队里开检讨会,你在这反省吧。”
“别想我再惯着你。”
门砰的一声砸上。
房间安静下来。蕼螏
我盯着天花板,眼眶干得流不出泪。
五年婚姻,在她所谓的理智和职责面前,我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以前我还会委屈,还会解释。葹哦
现在我看着天花板,连一句辩解都不想说。
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医生快步走进来。
“江先生,你的双下肢碳化严重,感染指标已经爆表。”Н脻
“必须立刻进行双侧大腿中段截肢手术,否则会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
医生表情严肃。
“家属呢?刚才不是还在外面?”
“她走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已经融化在血肉里。
医生愣住。
“这手术要家属签字,你现在情况太危险了。”
“没有家属了。”
我抬起右臂。
用仅剩一块完好皮肤的手掌按在印泥上。
红色指印盖在手术同意书的家属栏。
这五年,我所有的执念,都留在了这张纸上。
护士别过脸,红了眼眶,推着我的病床往手术室走。
头顶的日光灯一排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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