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新剧《The Hawk》在7月16日上线，主演正是那个曾让我们笑到停不下来的威尔·法瑞尔。但这一次，熟悉的配方却熬出了一锅难以下咽的汤。全剧十集看下来，不仅主角立不住，连带着整个剧集都几乎没能挤出几声真正的笑点，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尴尬在屏幕上蔓延。
如果你是威尔·法瑞尔的老粉，随手就能从记忆里拎出一长串闪着光的角色：Mugatu、巴迪精灵、罗恩·勃艮第、瑞奇·鲍比、布伦南·哈夫……这些名字光是看到就会让嘴角自动上扬。更别提他在《周六夜现场》里留下的那些堪称疯狂的经典人物和段子了。然而这次，他交出的答卷是一个叫朗尼·“老鹰”·霍金斯的前职业高尔夫球手，正努力从过气状态里挣扎出一条东山再起之路。这本来可以是一个极有发挥空间的设定，可结果却像挥杆打空，只扬起一阵尘土。
朗尼身上堆满了经典威尔·法瑞尔式喜剧角色的元素：他那副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气质、毫无来由却高到离谱的自信，以及动不动就把自己搞伤的奇特体质。但这些特质拼在一起却始终没有在任何一个瞬间真正地“活”过来。朗尼更像是几张搞笑标签的粗陋拼贴，而不是一个被完整构思和打磨出来的喜剧灵魂。偏偏这整个剧集又是围着他一个人转，躲也躲不开，于是他就从最初的令人期待，变得愈发令人烦躁。
这种别扭劲儿，从开头就毫不客气地拍在观众脸上了。有一场早期戏份，朗尼在球场上打着高尔夫，背景音乐却响起Sisqó的《The Thong Song》，他一边唱一边扭，最后干脆露出了自己穿的丁字裤。单看描述，你大概能想象出威尔·法瑞尔穿丁字裤这件事本身可能有多滑稽，但实际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不好笑。这段戏缺乏任何足够的行为动机，也跟朗尼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几乎毫无关联，而且自此之后也再没被认真回应过。看到这里，你很难不回想起法瑞尔过去那些真正炸场的瞬间，比如他在《周六夜现场》里穿着小小的红白蓝短裤，用那套夸张的爱国主义动作让人笑得直不起腰的画面。那时候的癫狂是真癫狂，而眼下这段丁字裤桥段，只剩下一阵莫名的冷场，像是有人在用力挠观众的痒，却偏偏挠错了地方。
更叫人惋惜的是，法瑞尔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The Hawk》里，他身边聚拢了一大批身经百战、通常极其好笑的喜剧好手，却仍旧没能挽救局面。该剧由法瑞尔和他两位长期的合作者哈珀·斯蒂尔、克里斯·亨奇共同创作，尤其是斯蒂尔，当年为《周六夜现场》写出过大量精彩绝伦的段子，其中许多都是法瑞尔主演的。此外，法瑞尔在《周六夜现场》里备受赞誉的老搭档莫莉·香农和克里斯·帕内尔也加入了这部剧的演员阵容。然而，当这些名字一个个浮现出来，反而更让人感到一阵怅然——他们明明曾经那么能打，怎么这次就像被施了静音咒一样？
说到底，当一个演员带着一整个曾经被反复验证过的喜剧天赋阵容，却还是造不出一丁点真正的火花时，问题多半不在某一个人的表现上。朗尼·“老鹰”·霍金斯这个角色就像一枚打不响的哑炮，你明明看着引线在燃烧，屏住呼吸等着那一声爆响，结果全程沉默。九十多分钟的电影如果这么哑火，你或许还能抱着期待说“没关系，下次会好”。但当它是一部整整十集的剧集，而核心人物和整体叙事全都迟迟捏不成形状时，这份观影感受就从“不过尔尔”变成了某种需要忍耐的消耗品。
值得再提一句的是，剧中不止法瑞尔一个人在“吃书”。他身边那些本该是笑点来源的配角，也一个个显得格外机械和空洞，仿佛被剥夺了原本的喜剧本能。你几乎可以想见，在幕后那些创作会议上，大家一定曾为这些角色添加上过种种闪光的小设计，但当它们最终被放置在剧集松散的结构里时，却全都没能发出光芒。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挫败感——眼睁睁看着一群喜剧界的好苗子，在同一个项目里集体卡壳。
或许有人会问，这会不会是“预期管理”出了问题？毕竟大家对威尔·法瑞尔的要求向来很高。但是翻翻他自己的履历就知道，过去他即便在那些格调并不高的小品式电影里，也总有办法在某一刻突然戳中你的笑点，让你忘记所有逻辑上的不合理。《神秘岛巴比伦》那种怪味剧集客串都能让人回味，而这次，独挑大梁的他却徘徊在一片既没有真实感也没有荒诞感的中间地带，哪头都不沾。
《The Hawk》的失败，不是简单的“不好笑”三个字可以总结。它更接近一种喜剧灵魂的缺席，是每一个本该发光的零件都单独擦得很亮，组装在一起却转不动了的尴尬现场。你会在九十多分钟的电影里忍忍就过去，但当摊开成十集的长度时，那种慢慢淹没上来的疲倦简直不可阻挡。好在，对于演员和主创们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次无果的挥杆，下一洞仍然有机会。只是对观众而言，这十集的时间，怕是注定追不回来了。
现在回到那个早期场景，朗尼在球场上忘我地对着《The Thong Song》摆动身体，露出丁字裤的那一瞬，或许就是整部剧尴尬境遇的一个暗喻：你以为会看到乐子，结果只看到一块被过度展示的布料，和周围空气里凝固的无声问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