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打算着再进城多卖几趟菜,攒点钱,也像玉梅一样买头老母猪养,现在农村猪崽多畅销啊。杨博也点头同意,等着一半年的把债清了,这日子就松快多了。

这天夜里,老屋来了个神秘女人,郭红叶。郭红叶的爹和杨博爹早年是战友,一起当过兵的,有着过命的交情。郭红叶的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后来经人介绍当了上门女婿

杨博娘怀杨博时,郭红叶的娘也正怀着孕,两家曾约定,如果生的都是男孩,以后就当兄弟;如果生的是一儿一女,以后就结为夫妻。只是世事难料,郭红叶的爹在她一岁多时就得病走了,她娘在她八岁时也离开人世。

郭红叶成了孤女,无依无靠。本家的一个叔叔收养了她。她在叔叔家过得并不好,婶婶见不得她有空闲,成天不停地给她派活,吃的又都是人家吃剩下的残羹冷饭。就这样,郭红叶也慢慢长成了大姑娘。叔叔婶婶为了她能在家多干几年活,生生拖到了她二十四岁时才让她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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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找的婆家在山里,叔叔婶婶收了人家一大笔彩礼后,对她就不闻不问了。郭红叶的男人不正干,成天喝酒打牌,喝醉了回家就打媳妇。就这么过了几年,家里日子过成了一摊烂泥,三餐不济,她白天地里干活,晚上回家还要承受男人的拳打脚踢。终于她受不了了,在一个夜里,她趁男人喝醉了,卷了几件衣服,偷偷跑了。

她曾听娘不止一次提过杨家,凭着记忆里的名字,她一路摸到了杨平家里。凌晨,当她敲开杨家大门时,给开门的杨平生生吓了一跳。一个女人瑟瑟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脸色青白,身上衣裳单薄,嘴唇微微抖着。杨平什么也没问,扭头就朝上屋喊,“爹,爹,您快来看看……”

杨博爹年纪大了,觉浅,他早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听到杨平的脚步声他也就没有起来。这会儿他忙披衣起床,来到院里。看到这个女的,他也是满心狐疑。

郭红叶开口了:“请问您是二顺伯吗?我是郭正刚的女儿,我叫郭红叶。”杨博爹一听是老战友的女儿,忙把她让进屋,让到了上屋,此时,杨博娘也已经起来了。看到郭红叶的样子,心里一阵的心酸,这孩子看来吃了不少苦哇。

她打了热水,让郭红叶洗了手和脸,又去玉梅屋里找来一身干净衣裳给她换上。这人一收拾,看起来就干净清爽。杨博娘一看这郭红叶,银盘圆脸,个子高挑,虽然身子瘦削单薄,但过些日子养养也就起来了,这要给杨博当媳妇不比芬芳强。她当时就起了这个念头,但怕老头子不同意,就闷在心里。

杨博娘把郭红叶安排在上屋的厢房里住下。她自己去熬了热热的一碗小米粥,端过来给郭红叶喝了让她先休息着。

吃过早饭,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念头,就跟老伴儿提了,想让红叶给杨博当媳妇。杨博爹听了没有生气,没有骂她,而是抽着旱烟沉吟半响,“五年了,咱家也够对得起她了,等了这么多年她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的,让博儿离了吧,娶红叶。”杨博娘一听老伴儿这话,大喜,站起身来,掩不住脸上的笑意,“我这就去把博儿找来,你跟他好好说,我跟他说他老嫌我絮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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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娘脚下生风,平时十分钟的路,这会儿她五分钟就走到了。到了屋里,杨博正在端着碗在喝粥,“你爹找你有事说呢,别吃了。”杨博娘急,“娘,这一大早的,啥事啊?等我吃完了这就去,您先回。”杨博不紧不慢的,他知道母亲总是大题小做的。

“唉呀,你这孩子,跟你说了急事儿,你这还磨磨蹭蹭呢,别吃了!”说着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碗,杨博没法,只得起身跟着娘出门。芬芳在灶屋探头看得一头雾水,这老婆婆这又是怎么了?

到了老屋,杨博爹把事儿一说,杨博怎肯,“爹,你们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好吗,我跟芬芳我俩很好,我不离,我们有小美呢。”“那小美又不是亲生的,再说了你得有个儿子才行,没有儿子你老了怎么办?芬芳要是能生我们逼你做什么?”杨博娘说的苦口婆心的。

“我不离!说什么也没用。”说着杨博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杨博娘想去拽他,杨博爹用眼神制止了她。杨博走出门的时候碰到了红叶,红叶低着头,他看了一眼,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回到家,他闷声不吭地倒在床上,眼睛愣愣地盯着屋顶,芬芳抱着小美进屋,看他那样,心里纳闷得很,“娘找你去啥事啊?急三火四的。”“没啥。”杨博答得闷闷的。

“没啥你这又是怎么啦?”芬芳的嗓门不由提高了,这不明摆着地有事瞒她嘛。杨博坐起来,两只手在脸上搓了一把,“真没啥,咱爹跟我商量地里的事,你别胡思乱想的。”说着伸手去抱小美,小美扭着身子,伸着两只胖胖的小胳膊就要爸爸抱。

芬芳心里还是犯嘀咕,但也没多说,出了屋门到院子里,抓起大扫把一下一下扫着。阿芬嫂抱着小儿子进来了,“小美呢?”一进门她就问。“屋里,她爸抱着呢。”芬芳朝屋里努努嘴。阿芬嫂凑近了她放低声音,“”杨博咋了?刚我在门口看见他远远地走来,一脸阴沉的,招呼都不打就拎门了。是不是你婆婆跟他吵架了?”“谁知道呢,问了他也不说,尽敷衍我,俺婆婆找他去指定没啥好事。”阿芬嫂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抱着孩子又去门口坐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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