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内蒙古日报)

转自:内蒙古日报

□本报记者 高莉

大家好!人们都称我秦权,细细算来,今年已经2252岁。权,俗称秤砣,作用相当于现在的砝码。秦权就是秦朝廷批准的标准砝码。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都有自己的度量衡器,计量名称和单位各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统一度量衡就是其中之一。因此,我出生后便身负诏书,从咸阳宫奔向北方的一座边城。

我的身体是一整块生铁,被工匠范铸出来,敦实厚重。他们说,我是朝廷的标准砝码,是国家度量衡体系中不可动摇的“定盘星”。我像一个沉默的信使,带着40个字的诏书,从中原来到草原。

工匠奉命铸造我的那天,炉火映红了他的脸庞,滚烫的政令和着奔流的铁水,一次成型,浑然一体。我身上的每一个小篆铭文,都是朝廷的法度。我的落脚处在当时叫右北平郡,是一座边城重镇。我的到来终结了过去列国度量衡器各异的乱象,规范了市场上交易、官府里征税的标准。人们用我校准杆秤,用我衡量粮粟,用我维系边塞与中原之间衡器的公平。

听当地人说,在我到来之前,不同的度量制度让这里充满了隔阂与纷争。我来了后,身上的小篆是“书同文”的证明,身上的重量是“量同衡”的宣告,人们以我为标准,校准称量,因为一视同仁的公平,大家都心服口服。

我们那时的衡制以战国时期秦国的衡制为标准:1石=4钧=120斤,1斤=16两,1两=4锱=24铢。秦权的重量有120斤、30斤、20斤、16斤、8斤、5斤、1斤,进位系列适应石、钧、斤制。

王朝更迭,驰道上的车辙被风沙掩埋,我也陷入了泥土。风沙磨蚀了我的外表,铁锈爬上了我的身躯,我一直鼓励着身体上的小篆诏书,让它顽强地支撑起筋骨,因为那是我们身份的证明。

所有坚持终会被时光温柔善待,两千多年后的一天,一双粗糙的大手拂去了我身上的泥土,将我捧出地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可我听见了人们的惊呼:“这是秦权!是带诏文的秦权!”我从实用的衡器变成承载文明的文物,终于完成了使命。

如今,我安坐在赤峰博物馆的展柜里,身上的小篆诏文依旧可辨。我们带着两千多年前咸阳的繁华、边塞的风沙,向聚在现代灯光下的人们讲述秦时的政令,告诉他们统一度量衡的重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