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你!你以为我要宣布重置吗?其实不是。我只是在刷推特,看看大家对 ChatGPT Work 有什么反馈意见。」如果只读这句推文,你大概会觉得推主是个插科打诨的社区运营。但在开发者圈子里,Tibo 这个账号早已被打上更响亮的标签——“赛博义父”“掌管额度的神”。
几乎每一次额度重置都和他的推文同步,数百万人追着他等一句“我按下按钮了”。当他宣布重置时,评论区的 meme 和表情包就像节日狂欢。而他也很配合,在一条又一条推文里把“重置按钮”玩成行为艺术。不过,如果当真把他看作一个只会按按钮的搞笑角色,那就彻底看走眼了。
正方观点往往集中在这些表象上:活跃用户突破 800 万,重置;跌回 700 万,重置;一路重置到 500 万。用户报告 Bug,重置;Bug 修复了,再重置。Tibo 甚至专门发推调侃自己的日程——“休息,重置,休息,重置,不断循环。”看起来,这个账号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产品配额的水龙头拧开关。
检索他的全部推文,单是提到“RESET”这个词就有将近上百条。最早的一次在去年 11 月,当时因为发现系统错误增多,为了补偿受影响的用户,他进行了额度重置。从那之后,按钮越按越疯。四月初有媒体爆料 OpenAI 算力紧缺,称其筹集的 1220 亿美元仅能维持 18 个月运营。Tibo 立刻在下面回复:“我真的应该停止按我桌子上那个巨大的重置按钮了。”
可事实是根本停不下来。从五月底宣布达到 500 万活跃用户,到七月 GPT-5.6 发布,Codex 的活跃用户正以每天 100 万的速度增加。截至 7 月 14 日,已有 800 万活跃用户,而此前的预测是九月才有望冲击这个数字。早在四月达到三百万周活时,OpenAI 就宣布每增加一百万用户便重置一次额度,一直持续到一千万。按现在的节奏,Tibo 几乎每天都在按按钮。
这种与用户零距离的互动,让他 X 账号 2025 年 8 月才注册,到今年 7 月中已经积累了近 25 万粉丝。民间甚至出现了一个叫做“Has Tibo reset Codex usage limits?”的网站,页面名就叫 TiboGPT,答案长期保持“Probably”。
仅凭这些,确实容易把他归类为带着幽默感的代言人。但反方的核心观点指向另一面:重新设计一个接近 10 亿人使用的 AI 入口、将 ChatGPT 和 Codex 合并的重任,偏偏落在他的肩上。也就是说,这位被追着讨额度的“赛博义父”,早已越过社区运营的角色。
Tibo 全名 Thibault Sottiaux,在比利时长大,7 岁就写出了第一个程序。当时家里的电脑已经能陪他下棋,但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台可以和自己说话的机器。于是那个程序没有解决什么严肃问题,只是模拟电脑与他对话。他后来考入比利时顶尖的鲁汶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与应用数学,拿到硕士学位。但有趣的是,他自己坦言:“其实在大学里,我几乎没怎么去上过课。”而在 LinkedIn 的语言栏下,除了法语、荷兰语、英语,还赫然写着“Mandarin”。
毕业后,Tibo 进入 Google 伦敦办公室,起初在 Google Maps 工作,随后转入 DeepMind。在 DeepMind 的六年,他经历了这个实验室的“黄金时代”,亲手参与搭建支撑 AlphaGo、AlphaStar 等超级项目的基础设施与数据管线。离开前,他甚至短暂领导了 Gemini 的人类数据团队,把团队扩展到数百人,为首批 Gemini 模型发布做准备。
然而 2022 年底 ChatGPT 横空出世,让在 DeepMind 憋了六年的 Tibo 彻底坐不住了。他后来在采访中直白地吐槽:“这种对话式大模型,我们 DeepMind 早就做出来了,在手里捂了快两年,愣是没往外推!”受够了巨头内部慢吞吞的官僚作风,他决定跳槽到更激进的 OpenAI。这段选择也折射出他后来的行为逻辑:不是因为 DeepMind 缺模型而离开,恰恰是因为公司手里已经有东西,却没有勇气或速度把它交给用户。于是他格外看重快速发布、公开听反馈、让用户尽快用上产品。
2024 年 7 月离开 DeepMind 的同时,OpenAI 明星开发者关系负责人 Logan Kilpatrick 早在同年 3 月就已离职加入 Google AI。两位 AI 巨头的社交媒体招牌在旧金山湾区擦肩而过,而 Tibo 转身就踏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开始谱写属于“额度之神”的日常。从他七岁对着电脑自言自语,到如今掌管十亿用户的入口,嬉皮笑脸之下,始终藏着一名顶级工程师的偏执和即时满足的冲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