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泽连斯基在撤掉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并引发街头抗议后，任命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代局长叶夫根尼·赫马拉暂代国防部长。赫马拉曾掌管“阿尔法”特种作战中心，长期参与针对俄罗斯的远程打击，乌克兰国防部由一名技术改革派转到了特种行动将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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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任命目前只是临时安排。

泽连斯基表示，完成必要法律程序后，他将要求最高拉达支持赫马拉正式出任国防部长。但乌克兰议会下一次会议预计要到8月18日举行，赫马拉可能还要以代理身份掌管国防部数周。

赫马拉接手的不是一个平静的国防部。

35岁的费多罗夫只当了半年防长，却因推动无人机作战、武器采购和军队数字化改革迅速积累人气。泽连斯基突然将他撤下后，基辅、利沃夫等城市出现抗议，示威者举着“让费多罗夫回来”“不要摧毁国防能力”等标语。

费多罗夫离任时没有保持沉默。

他公开指责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阻挠国防部的改革方案，不愿正面讨论军队存在的问题。他还拒绝了泽连斯基安排其担任顾问的提议，称在目前的指挥关系下，自己不知道乌克兰应当怎样赢得战争。

乌军内部很快有人跟着辞职。

乌克兰空军副司令、无人机作战重要指挥官帕夫洛·叶利扎罗夫宣布离任，声称撤掉费多罗夫将削弱乌克兰的防空和作战能力。一次内阁换人，已经烧到了军队指挥层。

泽连斯基承认，问题不只是两个人合不来。

他说，国防部和军方总司令部之间存在多层级矛盾，双方既然无法自行解决，只能由总统出手处理。费多罗夫离开、瑟尔斯基留下，已经表明泽连斯基在这场冲突中作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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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马拉正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到台前。

他长期待在乌克兰安全系统，过去很少公开露面。2023年，他开始领导国家安全局“阿尔法”特种作战中心；2026年1月，泽连斯基又让他暂代国家安全局局长。

“阿尔法”不是普通的行政部门。

这支部队参与无人机袭击、破坏行动和其他秘密任务，也是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的重要力量之一。泽连斯基称，赫马拉拥有丰富甚至罕见的技术化作战经验，国防工作今后应继续向远程打击能力集中。

泽连斯基没有否定费多罗夫的作战方向。

费多罗夫主推无人机、远程导弹和数字化作战，赫马拉同样以远程袭击和特种行动见长。路线没有突然转弯，换掉的是负责推动这条路线的人。

两人的风格却完全不同。

费多罗夫是站在镜头前谈改革、公开批评旧体制的年轻部长。赫马拉来自国家安全局，习惯的是保密行动、快速执行和较少公开争论。

这次换人的真正问题，也不只是赫马拉会不会打无人机战。

费多罗夫离职前指责军方挡住改革，瑟尔斯基则反击称军队应把精力放在战争上。赫马拉进入国防部后，依然要面对同一个总司令和同一套指挥系统。

乌克兰没有多少时间消化这场争执。

乌军近期依靠无人机和导弹打击俄罗斯炼油厂、军工和后勤设施，提振了士气。但东线俄军仍在推进，乌军缺人、防空导弹不足，俄罗斯对乌城市的导弹袭击也没有停止。

泽连斯基选择赫马拉，显然希望保住远程打击能力，同时尽快压住国防部与总司令部的公开冲突。

可街头抗议已经表明，乌克兰人关心的并不只是新防长会不会打仗。

他们还在追问，为什么一名被认为做出成绩的部长，只干了半年就被撤掉；军队改革究竟由谁阻挡；当总统、国防部和总司令发生冲突时，最终需要付出代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