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务运动是19世纪60年代初至90年代中期清政府为维护统治而推行的近代化改革运动,以奕䜣、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为代表的洋务派主导,涉及军事、工业、教育等多领域。
洋务运动也取得了看似辉煌的成果,在清廷大搞洋务运动期间,在“洋务派”官员的主张下,清朝创办了一批近代军事工业,如江南机器制造总局、金陵制造局、福州船政局、天津机器局等。此外还开办了一批新式军事学堂,为培养国防人才作出了重要贡献;建立了北洋水师,海军实力一度亚洲第一。清朝国力开始蒸蒸日上,大清国际地位也不断上升,大清还取得了收复新疆、在越南击退法国的军事胜利,一度让清廷信心大振。
但洋务运动最终还是失败了。大清在甲午海战中败给日本,给洋务运动的棺材板上钉下了最后一根钉。
洋务运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这场运动本身存在着“先天不足”,其本质不过是清廷对保住满洲贵族特权和追求新技术的“既要又要”。清廷很享受特权,满洲贵族可以凭借特权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清廷也完全对付得了大清子民,但清廷打不过洋人。人都不想被别人支配,清朝统治者虽然很享受支配人民的快感,但他们也不喜欢被更强大的洋人支配,咸丰帝被洋人赶出京城、被迫对洋人割地赔款,最后凄惨死去,慈禧太后感同身受,于是咸丰帝驾崩后慈禧太后带领满洲贵族开启了洋务运动。看看洋务运动的指导思想我们就知道清廷的“小心思”了,不过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这些,清廷希望通过洋务运动来实现的是“大清的秦制模式不改、满洲贵族继续享受特权,同时大清又能掌握先进的技术和强大的战斗力,对内巩固统治,对外也不再被洋人欺负”。
所以“洋务运动”能达到的上限是有天花板的。
首先,清廷那一套统治方法在根子上会钳制自由思想、扼杀创新,晚清社会已经到了龚自珍诗句中说的“万马齐喑究可哀”的一潭死水的局面。“特权”跟“创新”在根本上是相互矛盾的,这就注定了清朝不可能有“原创的、革命性的”创新。这种情况下大清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大清可以从洋人那里购买新技术,但洋人肯定不会把最先进的技术卖给大清,这就注定了大清的技术总是落后于洋人;另一种是大清看到洋人原创出新技术后,利用秦制帝国“举国体制”的优势砸资源、堆人才,让本土也掌握这种与洋人同样的“新技术”,这种情况下大清就算最后能掌握“新技术”但也总是会慢洋人半拍,总之也还是落后的。满洲贵族不愿放弃特权的大清注定了只能跟在洋人后面或买或模仿,基本不会成为新技术的开拓者,开创出“洋人也想不到的”新技术,那还怎么超越洋人呢?
其次,虽然清廷大力“搞洋务”,将“搞洋务”的成绩作为对大清官员的“重要KPI”,但清廷“搞洋务”的本质还是为了“巩固特权”服务的,说到底,还是“特权”指挥“洋务”,“特权”让“洋务”兴则“洋务”兴,“特权”让“洋务”灭则“洋务”灭,那么对一个官员来讲,他把“搞人情世故、攀附特权”做得更好远比他把“洋务”搞得更好更有利于他的前途。于是我们能看到“权力斗争”仍然是大清官员的显学:顽固派给洋务派使绊子;同样是洋务派,因为所属的权力派系不同,洋务派之间也互相使绊子;李鸿章给左宗棠使绊子,翁同龢给李鸿章使绊子。对翁同龢来讲,能斗倒李鸿章就是胜利,至于克扣北洋水师的经费,让北洋水师没钱增船添炮,危害了大清的国防,那并不重要。
由于“搞洋务”是工具,“维持特权”才是目的,“特权”指挥“洋务”,大清的“洋务运动”也必然会出现“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让“洋务”的效率极其低下。技术好的人才不一定有机会出头,既得利益集团的子女哪怕是庸才也会被塞进“萝卜坑”。
第三,新技术本身其实就是“特权”的威胁。大清以骑射起家,满人跟汉人比起来,人数上是极少的,所以大清皇帝历来主动摒弃“火枪火炮等新技术”,以维持满洲人“骑射”的武力优势。如果大清人人一杆火枪,那八旗兵的“骑射”就毫无武力优势可言,这是非常明显的道理。其实康熙年间汉人枪械师戴梓就发明了类似机关枪的“连珠火铳”,比西方同时代的火器先进很多年,但这种东西如果流行起来会降低满人“骑射”的武力优势,于是被康熙帝禁绝,连图纸都烧毁了。到鸦片战争的时候,清军只能用弓箭对抗洋人的火枪。
所以,哪怕大清“搞洋务”,“师夷长技”,但对于新技术的引进也还是有“红线”的,因为有些新技术进来之后会威胁到满清贵族的“特权”,那这种技术就不能引进。
以上三点原因,注定了大清“洋务运动”必然失败的命运。
当然,“洋务运动”也的确给了大清“同治中兴”的幻觉,那段时间大清的综合国力上升了,经济实力上升了,大清子民的生活水平也提升了,大概在1885年中法战争击败法国之后,“洋务运动”达到了其成就的巅峰期。之后,“搞洋务”触碰到了天花板,因为再搞下去就要触碰满洲贵族集团的“特权”了,而满洲贵族集团是肯定不愿放弃特权的,“洋务”对大清的正向促进作用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到底,“特权”与“创新”是互相矛盾的,这注定了清廷对特权和新技术的“既要又要”的必然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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