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银行家起身告辞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理查德·帕森斯在门口转身对唐纳德说:“你父亲在皇后区的那件事1950年代那次,在布鲁克林,法院控告他歧视。你知道吗?圈子里还有人记得。你应该准备好回答它,不是向我回答,是向信贷委员会,或者向某一天站在摄像头前的某个人。”
唐纳德的脸色变了一下。非常短暂,不到半秒。
“那是夸张的说法,”他说,“我们赢了那件案子,法院撤回了。”
“你们没有赢,”帕森斯安静地说,“你们和解了,而且附带条款不允许任何一方披露协议细节。这就是为什么它没有进入报纸。但圈子里的人,我们这些负责贷款审批的,看的是整个卷宗,不是报纸标题。”
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是告诉你。在这个层面,没有秘密。”
帕森斯走后,房间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直到霍华德·克莱因也站起来告辞。他在门口说的话更简短:“我倾向于陪你看一眼你的数字。不是因为我相信纽约市不会破产,我对此持怀疑态度,而是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把这整个项目画在黑板上、而且主动要求我把风险,写在我的报告里的年轻开发商。这值得一趟信贷讨论。”
“谢谢。”
“别谢太早。信贷委员会必须一致通过,而我不负责人家手里的票。”
沃克斯曼站起身,逐一收好两位银行家留下的初步意见备忘录。他垂着眼,声音低到只有唐纳德能听见:“比预期好。克莱因是第一次见面,他的态度对你有利。帕森斯更谨慎,但至少他告诉你需要考虑什么。”
“帕森斯提到了那件事。”
“我知道。”沃克斯曼摘下眼镜擦擦,“那个指控是政治性的,那时候你才四岁。但银行家记得一切。”
“你怎么看?”
沃克斯曼把眼镜架回鼻梁上,透过镜片看着这个年轻人。“我父亲在俄国革命的时候丢失了一切。他常说,一个人真正的资产不是钱,是他在风暴过后还能让人相信他会兑现承诺。如果你的承诺是真的,那五十年代的卷宗挡不住你。如果你的承诺是假的,那你现在还坐在这里就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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