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们聊过,唐宋八大家里江西独占欧阳修、王安石、曾巩三人,欧阳修凭借伯乐胸襟、《醉翁亭记》家喻户晓,王安石一首“春风又绿江南岸”人人会背,唯独曾巩,常常被读者忽略。很多人疑惑,他既没有苏轼的潇洒文采,也没有王安石的传奇变法经历,凭什么能跻身八大文豪之列,被欧阳修极力推崇?
曾巩的人生,没有少年成名的光环,满是踏实隐忍。他出身书香家族,家中弟妹众多,早年父亲遭遇变故,全家生计压在他一人肩上,只能一边养家糊口,一边埋头苦读,多次奔赴科举考场,次次落榜,蹉跎半生。同龄人早已入朝为官、声名远扬,他却困于生计,连安心读书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走投无路之时,他专程登门拜见欧阳修。彼时欧阳修已是北宋文坛领袖,读完曾巩的文章,瞬间被文中沉稳厚重的道理折服,直言他的文章务实中正,有大儒之风,此后常年为曾巩奔走宣传,逢人便举荐他的才学。在欧阳修的扶持下,三十九岁的曾巩终于考中进士,开启仕途。
和欧阳修、王安石、三苏截然不同,曾巩从不写抒情写景的华丽诗文,他的文章全部扎根民生、儒学教化。行文逻辑严谨、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在讲治国、安民、育人的道理,没有浮夸辞藻,却句句经得起推敲。后世官府、书院都将他的散文当作治学范本,认为文章当以曾巩为正统。
为官之后,曾巩更是踏踏实实造福一方。他辗转多地任职,每到一处,必先整顿吏治、减免苛捐杂税、兴办书院学堂。遇上饥荒年份,他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地方学风衰败,他亲自登台讲学,劝导百姓耕读向善。他不参与朝堂激烈党争,不追逐高官厚禄,一生低调内敛,只埋头做好地方实事。
很多人偏爱文笔惊艳、性格张扬的文人,却常常忽略曾巩身上最珍贵的特质:平凡天资,却数十年持之以恒;身处乱世朝堂,始终坚守温和中正;不求扬名后世,只求踏实为民。
欧阳修赏识苏轼的天赋,却格外敬重曾巩的品格。纵观唐宋八大家,有人靠才情传世,有人靠抱负留名,而曾巩,靠一辈子脚踏实地的坚守,在文坛稳稳占据一席之地。
天资出众固然难得,但长久的踏实与本心,才是普通人最值得学习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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