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弹劾法庭休庭间隙，一段视频让全场鸦雀无声，画面里，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前一天还在相交而谈。
他要查一笔100亿比索的大项目，前几年东南亚运动会体育园区，没招标，钱直接从国会追加预算里划走了，而当年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正是此刻坐在审判席上的参议员艾伦·卡耶塔诺。
皮娅·卡耶塔诺坐在哥哥旁边，看完视频，她声音有些发抖：“如果这都不算恐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算了。”
检方一直咬死了莎拉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说她从当达沃市长开始，账户流水就跟工资收入对不上，前后加起来有几十亿比索的可疑交易，就等着法庭点头调明细当证据。结果庭审刚开场半小时，话题全被一段视频带偏了。
视频是参议员皮娅·卡耶塔诺拿出来的，拍的是前一天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接受记者采访的内容。
镜头里的马蒂巴格对着媒体说得很直白，说国家调查局正要查一桩大案，是2019年东南亚运动会的体育园区项目，涉及整整100亿比索的资金。
这笔钱当年没走公开招标流程，承建方是一家马来西亚公司，钱直接是国会在年度拨款法案里塞了个条款就划走了，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账目都没做清算。
这话一出来，法庭现场当场就安静了。倒不是大家没听过贪腐的事，而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此刻正坐在弹劾法庭的审判席上，就是皮娅的亲哥哥，参议员艾伦·卡耶塔诺。
当年菲律宾办东南亚运动会，艾伦就是组委会的主席，从场馆建设到资金安排，全是他牵头盯着的。100亿的项目出了问题，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皮娅放完视频，声音都带着点抖，当着全场的人说，要是这都不算恐吓，她真不知道什么才算。言外之意很清楚，就是说调查局挑这个节骨眼翻七年前的旧账，根本不是为了查贪腐，就是冲着她哥哥来的，想借着这个事施压，让他们兄妹俩在弹劾案里不敢随便站队。
说起来这事也确实巧得离谱。2019年的东南亚运动会场馆项目，当年就闹过不小的风波。
那个建在新克拉克城的体育园区，光一个主火炬台就花了5000万比索，当时被菲律宾老百姓吐槽成“天价大锅”，说这么多钱就造了个烧火的架子。
偏偏就在弹劾案审到最关键的时候，这笔旧账突然就被翻出来了，还是由国家调查局局长亲自对着媒体说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熟悉菲律宾政坛的人都知道，卡耶塔诺兄妹可不是普通参议员。艾伦当年当过众议长，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资历很深，现在他作为参议院弹劾法庭的法官，手里的一票对莎拉的案子至关重要。
现在参议院24名参议员里，明面上马科斯阵营占了12席，杜特尔特阵营有9席，剩下3席是中间派。
要定莎拉的罪得凑够16票，本来票数就咬得很紧，每一票都能影响最终结果。这时候把艾伦的旧账抛出来，等于直接捏住了他的软肋。
再说说这场弹劾案本身，这可是菲律宾历史上头一回对现任副总统启动弹劾程序，从今年5月份众议院投票通过弹劾议案的时候就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众议院257票赞成、25票反对，直接把案子送到了参议院。给莎拉列了四项指控，从挪用教育部和副总统办公室的机密资金，到个人财产申报造假、巨额资产来源不明，再到扬言威胁总统、第一夫人和前众议长的人身安全，最后还有煽动叛乱的罪名，条条都是能让她丢官、终身禁入政坛的重罪。
说起来也有意思，莎拉和现任总统小马科斯，2022年大选的时候还是竞选搭档，一个选总统一个选副总统。当时两家联手，靠着各自家族的政治影响力，轻轻松松赢了选举。
那时候看着是强强联合，马科斯家族借杜特尔特的势力东山再起，杜特尔特家族也能靠着搭档延续政治香火，结果上台没两年，两边就闹掰了。
一开始还只是政见不合，莎拉批评马科斯政府的亲美外交，不满意菲美军演越搞越多，后来矛盾慢慢摆到台面上。2024年6月，莎拉直接辞掉了教育部长的职务，彻底退出内阁，两边的撕破脸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再到后来，众议院就陆续开始查她的经费，一步步攒出来这份弹劾案。
回到这次庭审的事，马蒂巴格这个调查局局长，本身也是弹劾案里的关键人物。
之前检方就申请让他出庭作证，结果他说要去泰国参加FBI牵头的跨国犯罪峰会，申请把作证时间提前。当时还在法庭上闹过一轮争议，辩方说他拿公务当借口打乱庭审节奏，最后法庭还是把他的作证时间往后调了。
结果作证的事还没着落，他先对着媒体抛出了百亿项目的调查，时间点卡得刚刚好，刚好卡在庭审要讨论银行记录的前一天。
本来当天的核心议题是莎拉的财产问题，结果一上午全在讨论卡耶塔诺兄妹和七年前的运动会项目，正经事没推进多少，场外的八卦先传得满天飞。
当地老百姓对这种套路早就见怪不怪了。菲律宾政坛这么多年，每次一到选举、弹劾或者关键投票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贪腐爆料冒出来。
现在这场弹劾审判，原定要审92天，这才刚过去一周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明面上是法庭在审莎拉的罪名，实际上是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政治家族在掰手腕，两边手里都攥着对方的黑料，你敢查我的钱，我就翻你的旧账，弹劾法庭成了双方角力的擂台，证据和法律反而成了次要的东西。
卡耶塔诺兄妹这边一口咬定这是政治恐吓，说调查就是为了干扰弹劾审判；控方那边则说正常执法跟庭审没关系，就是碰巧赶上了。两边各说各的理，可谁心里都清楚，哪有这么多碰巧的事。
100亿比索的项目，放了七年没人查，偏偏等人家坐在弹劾法庭上当法官了，就突然要查了，说没点别的心思，恐怕没几个人信。
接下来这事会怎么发展还不好说，是真的顺着项目往下查，把当年的旧账全翻出来，还是点到为止，就为了给卡耶塔诺兄妹提个醒，谁也说不准。反正菲律宾政坛的戏，从来都比电视剧演得精彩，这92天的审判才刚开了个头，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少料要爆出来，咱们就接着往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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