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被嫂子撵下饭桌,初六哥哥张口就要二十万,我只回了三个字

大年初二,一个出嫁女儿本该回娘家团聚的日子。一位女士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六岁的儿子回了娘家。她下厨做了六道菜,最后一道红烧鱼端上桌时,嫂子直接把一个果篮塞进她怀里,让她带孩子出去吃。桌上摆着三副碗筷,父亲一副,母亲一副,嫂子一副,哥哥窝在沙发刷手机。没有她的,也没有她儿子的。那箱进口车厘子三百多块,被嫂子随手搁在鞋柜上,上面后来压了半块冷掉的饼。母亲举着筷子张了张嘴没出声,父亲低头扒饭像没听见。她解下围裙叠好,拉着儿子出了门,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她打着手电筒牵儿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儿子兜里揣着嫂子给的红包,空的,忘了装钱。她带儿子去了街角兰州拉面馆,两碗面一碟牛肉,儿子把肉片夹到她碗里,说妈妈你今天做了好多菜。她低头喝汤没接话。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你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觉得你欠他们的。你拎着东西回去是应该的,你下厨房干活是应该的,你出钱出力是应该的。你要是有一回没做到,那就是你的不对。这位女士的娘家就是这么个地方,她月子里母亲来住了三天,嫂子一个电话说家里没人做饭,母亲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她刀口没拆线自己下床冲奶粉。哥哥买房她出了八万彩礼钱,一分没还过。哥哥买车她凑了两万,说是借的再没提过。逢年过节她往娘家送的东西少说四五万,换来的是一句“这蟹不大嘛超市打折的吧”。去年中秋嫂子当面拆了她买的一百八一只的大闸蟹,说出这种话。今年过年她本来不想回去,母亲打了四五个电话说嫂子态度好多了,她去了,做了六道菜,然后被撵下桌。

初六晚上她在厨房刷碗,哥哥电话打过来,声音发颤,开口就要二十万,说侄子欠了网贷,催债的喷了满墙红漆,再不给钱要卸胳膊卸腿。嫂子在旁边抢电话喊,她公婆条件那么好二十万算什么,不帮侄子还是不是这家人。这位女士靠在厨房墙上,手里拿着存折,上面有十六万八千三百七十二块两毛七,是她和丈夫攒了八年的钱。每月工资到手一万四,房贷四千五,儿子学费两千五,水电物业一千,柴米油盐三千,人情往来一千,剩三千。就是这么一分一分抠出来的。侄子手腕上戴着小两千的表,期末考好了哥哥带他去人均两百多的火锅店庆祝。她儿子过年收个空红包。哥哥那辆十五万的新车首付她凑了两万。现在哥哥说救命的钱,要二十万。

她回了三个字,我不给。不是拿不出,是凭什么。凭什么她儿子连个凳子都没有的饭桌上,要她去填侄子欠下的网贷坑。凭什么她忍了八年,到头来连句软话都换不来。母亲回她微信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初二那天她发“妈我回去了”,回的是“知道了”。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她提过两次,哥哥说回头修,回头到现在灯泡还是灭的。小时候哥哥牵着她上楼,打火机一明一灭照亮脚下的台阶,跟她说抓紧别摔了。后来他松手了,松了很久,她今天才肯承认。

她把存折推给丈夫,说去给小宝存定期。丈夫把她揽进怀里说了句你做得对。她删了哥哥的微信,屏蔽了嫂子的朋友圈,给母亲发了条消息说楼道灯该修了。第二天早上她煎了两个鸡蛋一个给儿子一个给丈夫,自己喝粥就着咸菜。丈夫说你好像不一样了,以前吃饭总低着头。她愣了一下笑了。儿子举着勺子问吃完饭去哪儿,她说科技馆。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这顿饭比大年初二那顿红烧鱼好吃多了。至少桌子够大坐得下他们一家人,碗筷一人一副不多不少刚刚好。

钱能填坑填不了人心,有些人你喂得越饱他们越觉得你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