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了。
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她。但我跟知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师妹,也算我半个妹妹。”
我盯着他。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沈砚白一愣。
我透过玻璃看见宴厅里,许知遥正坐在我妈旁边。
她肩上披着一条珍珠白羊绒披肩。
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
酒店空调冷,她怕我穿礼服冻着,特意从家里带来,刚才还问我冷不冷。
我说不冷。
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我妈神色很淡,手里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沈砚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缓了缓。
“她可能冷,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这有什么?”
“你也觉得没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南枝,你从小什么都有,爸妈疼你,亲戚宠你,家里条件也好。知遥跟你不一样,她没地方去,也没人替她撑腰。”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别总用敌意看她?”
沈砚白深吸了一口气。
“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让一点给她,不会少什么。”
玻璃门里传来宴厅里众人笑闹的声音。
我看见我爸坐在主桌上,低头回复消息,脸色一直没怎么缓过来。
我妈偶尔看向露台这边,眼里有担心,但没有过来。
她在给我留体面。
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我问沈砚白:“我让得还少吗?”
他表情一僵。
“你什么意思?”
“她刚进你公司,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最后给了她。”
“那是她能力合适。”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事急从权。”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你那次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我点点头。
“原来你都记得。”
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语气稍微放软。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今天场合特殊的人是我爸。”
我说,“不是许知遥。”
他看着我,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失去父母的姑娘过不去。”
我忽然觉得冷。
不是露台的风冷。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沈砚白。”
我叫了他全名。
他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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