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说，我爷爷走的时候，小姑姑才三个月大，她30岁就成了寡妇。家里6个孩子，全靠她一个人撑着。更难的是，村里那个大宗族有200来号人，盯着我家那座老房子不放，明着赶，背地里也使绊子，连孩子都没少受气。
我小时候听她讲这些，心里一直发紧。那时候我才知道，穷和孤立是两回事，后者更难熬。她一个女人，没读过多少书，手里也没什么依靠，却硬是把一家人护住了。别人骂她，她回得更快，话一句接一句，谁也占不到便宜。

村里人后来都不太敢惹她，说她嘴厉害，骂人不重样。我奶奶自己却说得很直，她要是不硬气，早就被人啃得什么都不剩了。听着刺耳，可放到那个年代，这就是实话。一个女人带着6个孩子，还要守住家，守住房子，守住一口气，软一点都不行。
我现在越想越服气。不是她脾气大，是她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