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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邪门了。

1936年5月18号,东京荒川区一家叫"满佐喜"的旅馆二楼,桔梗间。

早上8点左右,一个女的跟服务员说,我去买点点心,马上回来,跟我来的那位还在睡,别叫醒他。

11点了,人还没回来。

服务员觉得不对劲,敲门没反应,推门进去。

一个42岁的男人,全裸躺在被子上,脖子被一条红腰带勒着,早就硬了。

左边大腿上用血写着"定 吉二人"。

被子上也用血写了"定吉只有我们二人"。

左手腕还被刀刻了个"定"字。

死者是中野区开鳗鱼料理店"吉田屋"的老板,石田吉藏。

跟他一起来的女的,登记名是"田中加代"。

警察一查,"田中加代"是假名。

真的叫阿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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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定1905年5月28号生在东京神田多町,家里开榻榻米店。

她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15岁被庆应大学的学生糟蹋过,从那以后就滑下去了。

艺伎、妓女、"高等妓女",一路干下来。

禁娼令下来之后,一边在餐馆当女招待,一边私下接客。

28岁那年给人当过小老婆。

1936年2月,她被介绍到石田的"吉田屋"当女招待。

石田42岁,有老婆有孩子,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好色。

俩人一见,干柴烈火。

这段关系从开头就不正常。

石田经常拿"谈生意"当幌子,跟她在旅馆连住十几天不出门。

饭菜都是服务员送到门口。

阿部定占有欲强到变态,不许他跟别的女人说话,逼他少回家。

石田自己也跟朋友抱怨过,说被阿部定缠住了,但又脱不了身。

最离谱的是,这俩人玩窒息游戏。

石田亲口说过一句话:"如果在极致的快乐里死掉,也算福气。"

这话阿部定记死了。

5月16号晚上,两人在品川区"多摩屋"旅馆。

玩得太狠,石田面部肌肉痉挛,脖子都瘀血了。

阿部定跑去银座资生堂药局问买啥药,人家说这得过段时间养,她就买了一堆镇静剂回来,给石田喂了足足30片。

石田快睡过去的时候,用那种诡异的温柔腔调跟她说:"我要是睡了,你会杀了我吧。"

等他真睡着了,阿部定把腰带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骑到他胸口上,勒。

直到人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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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跟警察说得特别坦然。

"简直像重担从我肩上卸下来,杀完他我非常轻松。"

喝了一瓶啤酒,躺在石田旁边。

觉得他嘴唇干,就用舌头舔湿,抚他的脸。

一点不觉得自己躺在死人边上,反而觉得他比活着的时候还可爱。

早上醒来还玩他的身体,一边玩一边想,杀了人自己也活不成,得走了。

然后她干了一件让全日本报纸连发号外的事。

拿厨刀,割下石田的生殖器,用杂志封面纸包好,塞进怀里。

随身带着。

出门换了新和服,拿走石田身上2000日元和手表。

坐电车去浅草,进照相馆拍照,还去剧场看了出戏。

就跟啥事没发生一样。

5月20号中午,服务员发现尸体,案子才爆。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连着几天登她的外貌特征和逃跑路线。

"阿部定"三个字,一夜之间全日本都在念。

她没跑远。

先在东京朋友家躲,又辗转到镰仓。

6月20号,在镰仓一家旅馆登记,神色慌张被服务员察觉,偷偷报了警。

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她没反抗,平静认了。

身上还揣着那只手表,和那个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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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7月,案子公开审理。

阿部定在庭上一五一十全招了,没遮没拦。

辩护律师请了东大的精神科教授,主张她作案时处于"痴情状态",情绪失控,没法正常控制行为。

法庭居然采纳了。

判了有期徒刑6年。

1941年,她表现不错,提前放出来。

出狱后她改名吉井昌子,嫁了个普通人,想安安生生过日子。

结果这案子被各种读物翻来覆去写,丈夫看到了,受不了,俩人散了。

1959年,她因为服务态度好,还拿过东京餐饮协会发的优秀服务员奖状。

1971年,她在千叶县市原市一家酒店打工,因为勾引年轻男客人被识破,留了封信,消失了。

之后再没人见过她。

这案子后来被翻拍了好几回电影。

最有名的就是1976年大岛渚那部《感官世界》,世界十大禁片之一。

片子尺度大到没法在国内正经播。

我写这案子的时候,脑子里一直转一个问题。

石田到底算 victim 还是算共犯?

他明知道阿部定占有欲已经疯了,还主动说"你杀了我吧"这种话。

还喂30片镇静剂,还玩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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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在往那条路上走。

可阿部定这边,更吓人的是她杀人后的那种"轻松"。

她说卸下重担,说石田比活着可爱。

这种精神状态,已经不是"爱到极致"四个字能解释的了。

她15岁被糟蹋,一辈子在男人堆里打滚,没被人当人看过。

突然遇到一个"懂她"的,还是个有家室的鳗鱼店老板,她知道留不住。

所以她的逻辑是:留不住,就毁掉。

毁掉也比给别人强。

这种"爱"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她敢杀人,是她真觉得这是"为他好"。

她把那东西装在纸包里带在身上,跟警察说:"那是我最爱的地方,带在身边就像他还陪着我,不寂寞。"

这话听着像情话,其实是疯话。

这事搁现在看,占不占有、爱不爱的,先把人当人。

再深的感情,动手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感情了,是病。

是得治的病。

可惜80多年前没人跟她说这个。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