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土匪头目莫凤山侮辱近百妇女,因下山讨饭身份暴露,最终被炸死的结局
1951年1月23日拂晓,姑婆山南麓的旧炭窑突然炸裂,山风卷着火舌冲出洞口,碎石四散。守在外围的公安队员没有欢呼,只是递了个眼色:那个让江华百里闻名色变的家伙,就在里头,走不出来了。
同一座山,十几年前却是另一幅景象。山坡密林像天然屏障,湖南与广西的边界线在树丛间兜兜转转,官府鞭长莫及,盐丁、货郎、逃兵混迹其间。兵火年代,缺的是粮,乱的是心,这一带逐渐成了土匪的温床。
莫凤山便在这种缝隙里冒头。据乡老回忆,1919年,他拎着一支前膛枪,拉着三五条杆子在尖山村后沟扎下窝棚。最早不过是打劫过路客商,眼见周围公路迟迟修不过来、县城兵站隔山忙乱,他越发嚣张。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1920年的陈家绑架案。陈连杰一家三代单丁,被拖进山洞。莫凤山开口要的不是银元,而是田地。夜里,洞外篝火噼啪,陈家老翁哽咽道:“田是祖上留下的,不能给你!” 莫凤山冷笑:“要田还是要命?” 三天后,陈家交出五亩上等水田,人被放回,地契却永远留在匪窝。
田地到手还嫌慢,土地以外的利益更赤裸。1924年至1926年,炎山六村一下子失踪了六十多名年轻妇女。村里人悄声议论:白天下地干活,傍晚就被蒙面人抬走,连鞋印都踩进松针里。有人夜里摸到山上营地,见篝火旁排着女子,一动不敢动,回来后吓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强占土地、抢夺妇女之外,莫凤山还盯上了水。1949年夏,他命人凿断双树源山泉,引水自用,导致一带稻田泛黄,千亩良田无收。国民党地方保安团给他挂了个“湘南救国军团长”的空头衔,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1月,江华和平解放。新的县政府派出剿匪公安队,王德广任指导员,他到村口第一件事是挨家挨户听群众诉苦。老人们端着茶碗说得眼眶通红:这山不除,孩子也不敢上学。
侦察从线人开始。12月中旬,莫凤山的随从李狗龙下山讨饭,被村民陈胜昌悄悄留饭又留人。“山上还有多少枪?”陈压低声音问。李狗龙咽了一口冷饭,“二十几条,可快撑不住了……”这一句话,为随后半年的围剿提供了坐标。
1950年春,公安队联同解放军四十六军一个排,分三路上山。莫凤山凭着熟路,一会儿钻入香草坪密林,一会儿躲进老土窑。战斗断断续续,山头的硝烟常在,子弹壳过几天就被雨水埋进泥里。
最危险的一次,是7月夜袭鬼子坪。山雨忽至,双方都看不清对面火光,王德广只得在谷底放哨。突然枪声骤起,莫凤山趁乱溜走,留下几具尸体与一窖抢来的米面。士兵扒开麻袋,发现里面是刚抢来的稻谷与未风干的茶叶。
进入冬季,莫凤山的弹药所剩无几,逃窜路线却暴露得越来越多。一次,他偷偷混入山下市集乞讨粮食,被妇女认出那只缠着黑布条的枪伤手腕,惊呼声引来民兵,追逐中他丢掉半个随从,自己钻进废弃炭窑。
炭窑洞深,仅容数人。1月23日凌晨,剿匪队点起汽灯照向洞口,高声劝降。洞内传出短短一句:“给口饭吃,我就出来!”话音刚落,窑顶已经被塞进十余斤炸药。火光吞没回声,石屑落尽后,只剩一支折断的驳壳枪和一截烧焦腰带。
清点完毕,剿匪队在尖山口贴出榜文,写明罪状:绑架妇女八十七名,勒索田地三百余亩,打死打伤群众一百三十六人。数字冰冷,却勾起山民二十多年的噩梦。
半个月后,村里重新掘开被断的水渠,返还田契。妇女们结伴去集市,路过废窑时,只匆匆撇一眼,再也不躲闪。山还是那座山,树还照样葱绿,可那些夹杂着血和火的旧影像,被烟尘压进岩缝,再没有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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