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7月16日报道,迈克尔·拉特尼于 2023 年至 2025 年初担任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
在我担任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期间,我经常会去利雅得游览,惊叹于自 2011 年我第一次访问沙特王国以来发生的惊人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物质上的变化(尽管这种变化也很多——高楼大厦、游乐园、电影院、体育场馆,以及不幸的是,更多的交通拥堵),而是沙特社会的乐观精神和雄心壮志。
十五年前的第一次访问,那时我不可能去看后街男孩的演唱会,也不可能去看一级方程式赛车。我看不到现代艺术展、WWE摔跤比赛或重量级拳击比赛。我看不到沙特女性几乎无处不在地工作,而且,是的,她们还会开车。
而且,我没看到多少外国游客,其中一些人来到沙特阿拉伯王国时,可能抱着一种期待,希望印证他们对沙特阿拉伯最糟糕的刻板印象——一个反动宗教人士的国度,结果却发现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国家。
但2月份爆发的伊朗战争有可能颠覆这一局面,尤其是在存在严重缺陷的和平协议生效后又崩溃的情况下。
沙特阿拉伯作为安全旅游和经商之地的声誉受损,这不仅仅是其石油出口仍然受到威胁,因为伊朗有能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从而有效地挟持海湾地区乃至全世界的经济。
沙特阿拉伯已投入数千亿美元用于拓展绿色能源、制造业、人工智能和服务业(包括旅游和酒店业),以迎接后化石燃料时代的到来。
沙特阿拉伯王国所有现代化进程所依赖的基础设施——不仅包括石油和化工生产,还包括国家生存必需的海水淡化——都位于沙特阿拉伯东部省份,距离伊朗仅百英里之遥。其中大部分地区甚至在伊朗最简易的火箭和无人机的射程之内。
这意味着在短期内,利雅得可能不得不将资源从国内发展转移到加强防空,包括反无人机技术。
它还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减少对该地区战略要道的依赖,以及减少自身使用和出口对化石燃料的依赖。这可能包括努力建设替代运输网络,例如新建管道和铁路。
这场冲突也可能加速沙特阿拉伯向可再生能源领域的转型,包括核能、太阳能和风能。尽管沙特阿拉伯是世界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之一,但鲜为人知的是,沙特正在可再生能源领域进行全球规模最大的投资,其中包括绿色氢能。
沙特希望有朝一日能利用绿色氢能为其电网供电,并出口到欧洲和亚洲市场。这一转型距离实现仍遥遥无期,但战争——尽管令人不快且不安——实际上可能会加速这一进程。
沙特阿拉伯王国也必须调整其外交策略:尽管对美国深感失望,但利雅得不能与其主要安全伙伴断绝关系。
而且,鉴于美国在伊朗问题上反复无常的态度,伊朗也必须制定自己的与伊朗关系发展道路。
毋庸置疑,沙特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憎恶伊朗政权,并将其视为该地区诸多苦难的根源。在理想情况下,大多数沙特人都希望看到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垮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不威胁本国公民也不威胁邻国的政府。
但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一直认为,当务之急——国家转型——需要一个稳定的地区。
正因如此,他于2023年恢复了与伊朗的外交关系,与也门胡塞武装进行直接谈判,支持叙利亚新成立的艾哈迈德·沙拉政府,并公开批评以色列在加沙、黎巴嫩和其他地区的军事行动。
这就是沙特阿拉伯从未想过要发动这场战争的原因。
自战争爆发以来,沙特阿拉伯王国一直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幸运,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是如此:伊朗破坏了关键能源基础设施,导致沙特出口总额下降约15%,但迄今为止,沙特仍能通过其红海港口维持战前的大部分出口水平。
尽管油价有所波动,但截至7月初,考虑到伊朗袭击的规模,其对财政预算的影响似乎有限。
沙特也面临着诸多压力:利雅得必须继续努力平衡与美国的关系,而美国正是这场冲突的始作俑者,其目标不断变化,且并未做出保护沙特王国的承诺。
此外,沙特与阿联酋的关系也正处于紧张时期,在关系好转的情况下,两国本可以携手合作。
而且,沙特阿拉伯正在考虑一个似乎决心维持核浓缩计划的伊朗政权、一个恐怖主义代理人网络、一个已经瞄准沙特领土的无人机和弹道导弹库,当然还有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沙特阿拉伯担心霍尔木兹海峡可能永远无法摆脱伊朗的控制。
在动荡不安的地区,驾驭这些潮流对于重塑沙特阿拉伯作为游客、投资者以及沙特公民安全稳定之地的声誉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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