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六年。
小时候我把午饭分她一半,她说以后有福同享。
二十岁她生意亏了,我把自己刚攒的启动资金借给她。
我结婚那天她喝醉了,搂着我的肩膀说,顾知意,你这辈子就是我最亲的姐妹。
最亲的姐妹。
我举起棒球棍。葹炔
陈心瑶双手挡在面前:“顾知意!有话好说!”
第一下,砸在她左膝盖。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了一包薯片。
她惨叫着倒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宋尧在旁边吼叫:“你疯了!你疯了顾知意!”
我没看他。
第二下,左膝盖外侧。
补一下,确保她这条腿彻底废掉。
陈心瑶的叫声已经变了调,像被宰的猪,浑身都在抽搐。
“不要了……不要了求你……姐妹我错了……”
第三下,左小腿胫骨。
干净利落。
她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张着,整张脸扭曲变形,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然后我换了个方向。
站到她右边。
宋尧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顾知意你停下!你会坐牢的!”
我把他甩开。
他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第四下,右膝盖。
这一次比前三下更用力。
我听到了两声脆响,像树枝折断。
陈心瑶的身体弹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床脚上。
她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手指痉挛地在地板上乱抓。
第五下。
第六下。
三下左腿,三下右腿。
很公平。
我扔掉棒球棍。
金属落地的声音很清脆。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着汗液的腥臊味。
陈心瑶躺在地上,双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已经昏过去了。窑鸥
宋尧瘫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拿出手机。
解锁,拨号。
“110吗?雀湖路翠庭小区7栋1401,我打伤了人。”
“对,我本人报警,我等着你们来。”
挂了电话,我坐到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今早出门前泡的茶,凉透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还没退。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有几滴血溅上来。摩螏
不是我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劳力士袋子。
在手里捏了捏。膜螏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我站起来,把门打开。
走廊里有邻居探出头张望。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等着。
警察上来的时候,我双手举过头顶。
“我叫顾知意,是我报的警。”
“人在卧室,你们进去处理。”
他们铐住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宋尧裹着浴巾跌跌撞撞跑出来。Н螏
他冲警察喊:“她打人了!她故意伤害!她是疯子!”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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