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想穿过屏幕,抱抱她。
镜头撞见了Jesy Nelson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刻。彼时,Prime Video的摄制组已经跟拍这位前Little Mix成员数月,记录她离队后的生活,以及双胞胎早产儿的诞生。没人能预料,七个月后,还在记录这个成长中家庭的镜头,会见证一个毁灭性的诊断:女儿Ocean和Story被确诊患有危及生命的肌肉萎缩症——脊髓性肌萎缩症(SMA)。
纪录片《Jesy Nelson:人生巨变》的开场,是去年观众最后一次看到的画面:Nelson和双胞胎的父亲、未婚夫Zion Foster搬到了康沃尔的海边。Nelson笑着对Foster说:“等她们会走路了,就能在沙滩上玩了。”但凡看过近几个月新闻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此刻听来,是令人心碎的伏笔。失去了的未来,必须被哀悼,也必须被重塑。几秒之内,画面切出沙滩,切进病房,双胞胎正在接受SMA检测。是Nelson的母亲Janice White最先察觉到异常——她发现两个宝宝不再踢腿了。
一家人搬回埃塞克斯的家中,等待医生来电告知检查结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视频通话里,医生通过iPad屏幕,宣告了改变他们一生的消息。挂断后,Nelson对着镜头说:“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心碎下去。”那一刻,你会觉得我们在入侵一段几乎没有人会愿意公之于众的经历。但如果你不解,为什么Nelson要把自己置于这样的镜头下,医生的一句话就是全部答案:“我们在治疗双胞胎这件事上,已经莫名其妙地浪费了大量时间。不幸的是,在英国,SMA仍然没有被纳入新生儿筛查项目。”如果Ocean和Story在出生时就被确诊,基因疗法本可以阻止她们的肌肉萎缩。但错过了早期诊断的时间窗口,双胞胎只能追赶:尚未萎缩的肌肉可以接受治疗,而已经坏死的那部分,无法修复。这意味着,她们很可能需要靠器械来辅助移动、进食、坐着,甚至呼吸。而如果一直没有确诊,她们大概率活不过两岁。
正是Nelson随后发起的运动,构成了这部纪录片的核心,也给了她——以及这部片子——一个迫切的使命。我们看见Nelson成了慈善机构SMA UK的赞助人,在早餐电视节目里对时任卫生大臣Wes Streeting发出连番质问。每一幕都令人动容,但最真实的,还是她和母亲在家里那些安静的瞬间。是的,在Nelson和Foster分手后,母亲担起了全天候照顾的责任。镜头里,White找不到一个能用的平底锅——大部分都烧焦扔掉了,因为饭刚做上,宝宝一叫就得立刻离开灶台。还有那些Nelson藏起来的特制座椅。
你只想穿过屏幕,抱抱她。这不仅仅是一个母亲的私人悲剧。当漏掉的一项检测,就能决定两个孩子要永远依靠器械活下去、还是连两岁都撑不到时,它就不再是私事。镜头记录下的破碎,同时也是一个正在被看见的漏洞。或许,这才是Nelson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时刻摊开给世界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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