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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伴读君
来源丨睡前伴读（ID：svipcc365）
文章开始前，小夜有些话想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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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因为不喜欢吃外卖，每天都是自己带饭。
我嘴刁的习惯是外婆养的。
她老人家是乡间厨师，我从小跟着她长大，厨艺算是耳濡目染学来的。
带饭省钱，吃得也放心，我没想过这件事会给我带来什么别的。
直到顾晴出现。
顾晴是我们组的产品经理，入职比我晚两年。
我对她印象不算深，就是说话直，反应快，在需求评审上从来不含糊。
第一次被她蹭饭，是某个普通的周二中午。
我在茶水间打开饭盒，红烧肉、清炒藕片，热气刚冒出来，她就从我背后探过头来："你自己做的？"
我说是。
她拿起旁边一双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吃了，点点头说："不错。"
然后拿着自己的外卖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少了几块肉的饭盒，没说什么。
第二天她又来，第三天还来。
到第五天，她夹完我的菜，还顺手评了一句："今天的肉有点干，下次少收一点汤。"
我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脸皮厚成这样，说起话来还一本正经。
第七天，我多带了一份饭，放在微波炉旁边，没说什么。
她来了，看见两个饭盒，抬起头看我一眼，没问，拿起来就开始吃。
"今天的藕片有点甜，"她说。
"换了糖醋做法，"我说，"你之前不是说喜欢酸甜口吗。"
她顿了一下，低头继续吃，没再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的午饭时间越拉越长，从五分钟到十五分钟，后来到了二十多分钟。
话题从菜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各自零散的事。
她说话不绕弯子，偶尔认真评点我的手艺，有时候说得挺准：
"上周那道糖醋排骨，糖放少了，甜味没出来。"
我开始记她的口味：不吃香菜，不能吃辣，喜欢酸甜，最爱糖醋排骨。
备菜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把这些考虑进去。
有一天下雨，她来茶水间的时候头发湿了一点，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坐下来说："今天外面冷，你明天能做个汤吗？"
我问："想喝什么汤？"
她想了一下："莲藕排骨。"
第二天，莲藕排骨汤，装在一个保温杯里。
她喝了一口，没说话，把保温杯攥在手里暖了一会儿。
有一天她加班，没赶上饭点。
我把那份多准备的饭放进冰箱，贴了张便利贴在袋口：微波炉热两分钟，别忘加热。
当天晚上快十一点，她发来微信："今天的番茄炖牛腩，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我回：明天再做一次给你吃。
发完觉得有点多余，但已经没法撤回了。
从那之后，顾晴来茶水间的时间越来越固定，固定到旁边工位的同事都知道，每天十二点半，顾晴一定在茶水间。
有人开玩笑说，林墨你这是给人包饭了。
我说没有，她也没否认，只是低头继续吃，耳垂却悄悄红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脸也开始热起来。
到第二十三天，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时不时给顾晴带甜点，还约她去附近的咖啡馆。
办公室有人起哄，说她快脱单了。
我旁边的同事打趣我，说我有情敌了。
我听了，心里有点复杂。
那天中午，多准备的那份饭放了一个多小时，没人来取。
下午顾晴来找我，像什么事没有一样："你今天做什么菜了？"
我说："你有人送甜点了，还吃得下？"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挺克制，但还是笑了："你吃醋了？"
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追。
那天傍晚，我们在茶水间待了很长时间。
我把她杯子里的水续满，她也没阻止，两个人靠着各自的窗沿，说了很久的话。
她跟我说，父母很早就离了，她跟妈妈租房住了很多年，妈妈要上晚班，她一个人在家吃外卖。
"不是吃不饱，"她说，"就是没什么意思。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塑料袋装的，人就觉得这一天也是塑料袋装的。"
我说我懂。
外婆走的那年，我一个人在外地，半年没进过厨房，三餐全靠外卖。
那种感觉，就是吃什么都没有落地的感觉。
她没接话，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盯着窗外停着的车。
第三十天，我做了一道外婆的拿手菜：徽州臭鳜鱼。
这道菜麻烦，鱼要腌够时间，火候要控稳，我头天晚上就开始备料，早上五点半起来收尾。
顾晴吃了一口，停下来，表情有点复杂。
"什么味道，这个。"
"臭鳜鱼，徽菜，越臭越鲜。"
"确实臭，"她说，然后又吃了一口，"但是好吃。"
吃了大半，她问："这菜哪来的方子？"
"外婆教我的，"我说，"学了十年，也就七成。"
她把筷子搁下，问："以后……我还能吃到吗？"
我说："以后每天都可以。"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我也没再说。
但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们两个都清楚。
第三十一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前台打过来说：楼下有位阿姨找我，是顾晴她妈。
我下楼，见到一个穿着整洁的中年女人，她打量了我片刻，从包里掏出一本户口本，直接塞到我手上：
"小伙子，我女儿说她这辈子非你不嫁。我来看看你是什么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户口本，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叹了口气说："她从小不服管，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跟我讲。上个月开始，她每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有个同事做饭好吃，说了整整一个月。我做了二十多年她妈，知道这种事她从来不说第二遍，说了一个月，说明这个人对她来说不一般。"
我往大堂玻璃门里看了一眼。
顾晴站在里面，双手捂着脸，两只眼睛从指缝里盯着我。
我把户口本握好，转回来，对她妈妈鞠了一躬："阿姨，我林墨，今年二十八。以后每天给您女儿做饭，一天都不会少。"
她妈妈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行，我信你。"
后来顾晴出来，见到她妈第一句话是："妈，你怎么把户口本带来了。"
她妈说："不带户口本，人家信不信你是真心的？"
我转过身，假装看门口的绿植，没让她们看见我在笑。
作者：伴读君，每一次翻阅，都是一场久别重逢，每晚九点半，我们相约在睡前伴读（ID：svipcc365），只为温暖你的睡前时光，夜伴慢读经授权发布本文，转载请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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